听到苟仲文要商讨县公安局长的人选,林奕面上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心里暗自冷哼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去参会的。”
林奕语气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声后,便把听筒放回原位。
见林奕心情不悦,杨正清垂手站在一旁,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充当着背景板,静候领导指示。
“正清同志,吴世通的案子,你们还是要抓紧时间办理,这马上都要到十二月份了,总不能给我拖到年后吧。”
林奕从座机上收回目光,神色严肃看向杨正清说道:
“纪委那边,我去给你们协调沟通。”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起案子必须在年前就给我处理好了,让城关镇的老百姓们也过个好年。”
“书记,只要纪委那边能够配合我们工作,我向您保证,一定在年关之前结案。”
杨正清闻言腰杆一挺,语气斩钉截铁回道。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等案子结束之后,我亲自到你们检察院,去慰问同志们。”
林奕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又与杨正清聊了几句证据链方面的细节。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亲自将杨正清送出办公室,随即径直前往三号会议室。
等他抵达时,县长马守城、县纪委书记朱志强、组织部长王怀中早已到场。
三人正低声闲谈,气氛看似很融洽。
直到林奕推门步入会议室,随手轻轻带上门,三人才立刻停下交谈,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意,六目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县长、朱书记、王部长。”
林奕神色淡然,微微点头示意,随即从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林奕同志,恭喜你了,和你相比,我们几个人快成老骨头了。”
马守城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故意摆出一副自嘲的模样说道。
“县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今年才刚44岁吧!正值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就成老骨头了?我还得多向你这位老前辈学习呢。”
林奕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姿态谦和,语气沉稳不卑不亢地回道。
“林奕同志,我44岁是县长,你今年才24岁,就已经是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了,等你到我这个年龄时,恐怕已经是省部级领导了。”
马守城放下茶杯时,杯底在桌面轻轻磕出一声轻响,眼中毫不掩饰羡慕之色,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有背景和没背景,小背景和大背景,也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象他这种家里尚有几分背景的人,仕途之路走得已经算顺畅,如今也只是县长而已。
未来仕途落点一眼可见,至多厅级,还未必是实职。
可林奕这般24岁便身居要职的人物,未来必定走向中枢,甚至有望冲击更高层面。
不止马守城心生羡慕,朱志强和王怀中也是同样心思。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几分无奈与忌惮,面上却依旧挂着不变的笑意。
他们在这个年纪时,还在乡下摸爬滚打,哪能象林奕这般一路坦途、步步顺遂。
只可惜两人早已被贺家牢牢绑住,如今想抽身也无路可退,只能跟着苟仲文与贺家一条道走到黑。
至于最终能否平安落地,两人心底皆是一片悲观。
可拿了贺家太多好处,早已没有回头路。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苟仲文带着县委办主任黄志明,从会议室外走了进来。
黄志明怀里抱着会议记录本和钢笔,垂着头跟在苟仲文身后半步,脚步放得极轻。
他虽不是五人小组成员,却可作为记录员参会,会议内容也需按规定归档。
苟仲文缓步走到主位坐下,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风纪扣,然后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杯盖与杯身碰撞出清脆的轻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淅。
他神色从容不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大家也都知道,我们武平县是人口大县,社会维稳一向是重中之重。”
“现在林奕同志不再兼任县公安局长一职,这个位置也不能空缺。”
“所以咱们今天就议一议,看能否商讨出一位合适人选,尽快走马上任,接过林奕同志肩上的重担。”
话音落下,小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茶杯偶尔碰到桌面的轻响,没人愿意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在座众人心里都跟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