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节猛地攥紧,一把推开车门大步跨落车,只见前方主干道旁已经围聚了大群民众,嘈杂叫嚷声此起彼伏,翻来复去都是那几个关键词:报警、鸿运娱乐城、小女孩跳楼。
“鸿运娱乐城,这不正是贺石虎的场子吗?”
念头一闪,林奕眉头狠狠拧紧,眼底寒光骤现。
他脚下生风,径直朝人群冲去,周身瞬间散发出慑人的压迫感。
韩烈见状,也立刻推门落车,快步紧随其后。
右手下意识按向腰侧,眼神警剔地扫过四周人群,半步不离林奕身侧。
他如今是林奕的司机兼保镖,这份职责,是他脱下军装离开部队前,郑荣国亲自交代的死命令。
他可以牺牲,但林奕绝对不能出事。
几分钟后,林奕沉喝一声“让开!警察!”,带着韩烈强行挤开纷纷侧身让路的人群,冲到鸿运娱乐城门前。
只见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外,一个瘦弱不堪的小女孩静静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单薄的衣衫早已被刺目的血泊浸透,裸露的骼膊上满是扎眼的青紫。
小小的身躯蜷缩着,早已没了生息。
看这状态,女孩早已没了生命体征,彻底离开了人世。
目睹到这惨烈血腥的一幕,林奕心底的怒火蹭地一下直冲头顶。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腮帮子微微咬紧,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稳住翻涌的情绪,转头对韩烈冷声道:“给国栋打电话,让他亲自过来,把这件案子彻查清楚!”
“是,领导!”
韩烈面色沉重如铁,应声刚要掏手机。
几名剃着青皮、满脸横肉、体格壮硕、浑身带着烟酒戾气的壮汉,便从娱乐城里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
几人当着数百围观群众的面,径直走向小女孩的尸体,动作粗鲁毫无敬畏,竟要直接抬走尸体,围观人群顿时响起一片不满的窃窃私语。
林奕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冷到极致。
“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乱动尸体的?立刻给我放下!”
他快步上前,厉声怒喝,周身的威压瞬间释放,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静了大半,声音震得周围人都心头一紧。
“操!你他妈的算是哪根葱呀?也敢多管我们鸿运娱乐城的闲事?是不是活腻歪了?赶紧给我滚!”
领头的那名青皮壮汉抬手指着林奕鼻子,唾沫星子横飞,破口大骂、气焰嚣张,满脸凶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呵,我是哪根葱?”
林奕都不禁被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冷冽如刀质问说道:
“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又算是哪根葱呀?”
“谁给你们的胆子,不经公安机关允许,就敢擅自挪动命案尸体。”
“你们这已经属于是故意破坏命案现场罪证,触发刑法了懂不懂?”
“呦呵,还懂点儿法啊?”领头青皮趾高气扬地凑到林奕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脸上,脸上露出一抹恶趣味的狰狞,嗤笑道:“懂法也没用!在这武平县,我们老板就是法!我劝你识相点,不想半夜被人找上门,就赶紧滚,不然后果自负!”
“行,口气倒是不小。”林奕侧头看向韩烈,淡淡吩咐说道:“把证件给他看看,让他知道该去哪找我。”
“是。”韩烈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凌厉,从内袋里掏出警官证,直接杵到青皮眼前,几乎要贴到他眼珠子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说道:“警察,你也不用费劲半夜去找我们了,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看清那枚锃亮的警徽,领头青皮脸上的猖狂瞬间僵死,眼神慌乱地瞟了一眼证件。
他又飞快看向林奕,神色一滞,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腿肚子都微微发颤,讪讪笑道:
“警察同志……我、我就是吹吹牛,不犯法吧?”
“吹牛不犯法,但故意破坏命案现场、毁灭证据,已经触犯刑法。”
林奕眼中寒意刺骨说道:“立刻把尸体放下,全部蹲到一边,等侯讯问!”
“警察同志,我们是贺家的人,给个面子,别把事情闹大,大家都不好看。”领头青皮见林奕动真格,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点头哈腰,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
“贺家的人很了不起?”
林奕面无表情,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冷厉,说道:
“我们警察办案,还要看你们脸色?”
“一群社会渣滓,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立刻给我全部抱头蹲下,否则我再加一条辱警罪,送你们进去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