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听到这话,脸上横眉怒目的愤怒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几下,脑壳中嗡的一声炸开,一片轰鸣。
他此刻之所以敢和林奕当面掀桌,本就是笃定对方手里没真凭实据,就算撕破脸也拿他无可奈何。
可林奕这句猝不及防的话,直接让他整个人呆若木鸡,彻底懵了。
“假的,绝对是假的,这家伙是在虚张声势!”陈光明面上强装镇定,眼皮却不受控制地狂跳,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早已慌成一团乱麻。
理智拼命催眠他,周桂兰被纪委控制、黄涛也未曾松口,林奕绝不可能拿到证据,可一股寒意还是顺着脊背往上窜。
他上身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神色慌乱,生怕林奕真的拿出什么铁证来。
到那时他不仅保不住常务副县长的职位,恐怕更是要身陷囹圄,万劫不复。
陈光明这位当事人都被彻底震住,会议室里其馀众人更是禁若寒蝉,没人敢再贸然趟这趟浑水。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不可置信,齐刷刷聚焦在林奕身上。
众人眼神里满是惊疑与窥探,迫不及待想弄清楚林奕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握有能扳倒陈光明的实锤。
要知道陈光明可是常务副县长,一旦落马,对武平县的政治生态无疑是一场大地震。
不仅会大幅削弱县委书记苟仲文对县政府的掌控力,更会让票数格局彻底改写。
少了陈光明这一票,县长马守城若与林奕联手,便能与苟仲文分庭抗礼。
苟仲文在常委会一家独大的局面将被打破。
武平县的权力结构,也将迎来翻天复地的洗牌。
这点浅显的利害关系,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
苟仲文与马守城两位内核人物,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权力,向来都是掌权者的逆鳞。
更何况是苟仲文这般权力欲极强的人,又怎会容忍有人动摇他说一不二的地位?
苟仲文的脸色此刻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右手死死攥着陶瓷茶杯,杯沿几乎要被捏碎。
眼中冷冽的寒意毫不掩饰,如寒冬利刃般扫过全场,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而马守城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端坐在座位上。
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在林奕身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震动与期待。
除了在座的县委常委,列席此次县委扩大会议的委员们也全都伸长脖子,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黏在林奕身上。
全场鸦雀无声,都在等待最终谜底揭晓。
面对数十道各怀鬼胎、灼灼逼人的目光。
林奕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故弄玄虚。
他抬手从容打开随身公文包,指尖稳稳取出一支录音笔和一部手机。
动作沉稳有力,气场凛然,没有丝毫慌乱。
“同志们,刚刚陈县长问心无愧让我拿出证据,让大家看看他究竟如何违法乱纪。”
林奕目光冷厉如刀,直直刺向面如死灰的陈光明,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说道:
“我现在就满足他,咱们一起听听,陈光明同志是如何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满口清正廉洁,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将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当作私人敛财敛色的工具!”
话音落下,林奕指尖轻按,录音笔的播放键被按下。
瞬间,陈光明和一个女人清淅的对话声,就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开来。
“领导,我昨晚一整宿没睡,反复想了很久,还是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求求你,让我把他留下来吧,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王曼宁,我话已经说清楚了,这个孩子是我仕途的绊脚石,绝不能留!今天立刻去打掉,不然我亲自帮你拿掉这个孽种!”
“陈光明,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已经为你打过两个孩子了,这个再不要,我这辈子都怀不上了!我不求任何补偿,只想留下孩子,做个母亲不行吗?”
“不行!这个孩子必须打掉!你今天去做手术,县一中副校长的位置,足够补偿你一切损失!”
“我不要补偿,我只想留下孩子!”
“呵,当母亲?王曼宁,你配吗?你不过是我泄-火的工具而已,这种工具我多得是!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生孩子?我警告你,别耍花样,立刻打掉孩子,副校长位置还是你的,要是敢忤逆我!我能把你从乡村女教师扶到今天,就能把你打落尘埃,毁了你一切!你记住,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一个工具,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