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海眉心紧锁,语气凝重地开口回道:
“就在刚刚半个小时前,周桂兰已经主动向县纪委投案自首了。”
“呵,早不投晚不投,我们昨天刚把黄涛抓了,她就立马自首,还真是巧得很。”
林奕眼神骤然一冷,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说道。
“周桂兰和陈光明的关系可不一般。”
李长海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面色凝重地说道:
“她选在这个节点投案自首,只能说明一件事,纸快包不住火了。”
“他们这是要把周桂兰推出来背锅。”
“只要周桂兰能把所有罪名都给扛下来,陈光明就能平安落地。”
“恐怕对方打的就是这个算盘,舍弃周桂兰,断尾求生保住陈光明。”
林奕目光沉重,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膝盖,神色肃然说道:“只怕上回检察院突然抓吴世通立案,已经让他们心生警剔了,怕我们顺着线索查到周桂兰头上,干脆先让她主动投案,严防我们把案子扩大,牵连到陈光明。”
“林奕同志,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对方这就是在弃车保帅。”
李长海眉头锁得更紧,低头沉思片刻。
他突然坐直身体,目光严肃地看向林奕,沉声问道:“那个黄涛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交代问题?”
“没有,黄涛态度很奇怪。”林奕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凝着一丝费解与凝重说道:“昨晚我亲自去公安局见过他,他拒不交代任何问题,可偏偏主动提起了县三中的火灾案,不知到底用意何在。”
“林奕同志,你说黄涛会不会是被人威胁了,所以才不敢明说?”
李长海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神色谨慎地问道。
“李书记,我和公安局的同志们,也是这么判断的。”林奕眼神一肃说道:“黄涛十有八九就是遭了威胁,所以态度才这么反复。我已经让人去查他的社会关系,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座机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
林奕立刻从会客沙发起身,脚步急促地走到办公桌前。
他一把抓起听筒贴在耳边,孙国栋急促紧绷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书记,查清了,黄涛没别的亲人,只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母亲住在养老院。”
“可现在有个突发情况,黄涛的母亲,在昨天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偷偷带走了,时间正好是我们抓捕黄涛的时候。”
“我们现在怀疑,黄涛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母亲被从养老院带走,所以才突然改口,顽固对抗讯问。”
林奕听完,心头疑云瞬间散开,眼底寒意骤然暴涨,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听筒。
难怪黄涛被抓后态度大变,一定是公安局里的内鬼,拿他母亲的性命要挟封口。
“国栋,我们内部有问题,而且级别不低。”
林奕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冷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彻骨的寒意说道:
“不然时机不可能掐得这么准,我们刚对黄涛动手,对方立刻就有应对。”
“书记,我和正远也是这么想的,并且已经有了怀疑目标。”孙国栋语气肃穆,带着急切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正式向您申请,对嫌疑目标激活技术侦查,看能不能通过他找到黄涛母亲的下落。”
“可以,我批准了。”
林奕几乎没有尤豫,一口答应,眼神坚定说道:
“现在你们的第一要务,就是要找到黄涛母亲下落,同时保护好黄涛个人安全。”
“他现在是很关键的证人,能给我们提供大量线索,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
与此同时,县委书记办公室。
纪委书记朱志强正低着头,神色急切地向苟仲文汇报周桂兰投案的事。
“书记,这事您看怎么处理?”朱志强抓耳挠腮,一脸为难徨恐说道:“周桂兰牵扯的案子不少,真要一查到底,怕是要牵连一大片人。”
“老朱,案子要查,但得分轻重。”
苟仲文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他眼皮都没抬,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敏感的案子,可以先暂时压一压。”
“周桂兰是犯了错,但毕竟是自己同志,又是主动投案,对有悔改态度的人,别一棍子打死,不然以后谁还敢向组织坦白交代问题?”
“书记,我明白了。”朱志强眼睛一亮,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哈腰说道:“不过光明同志是她的老上司,我们要不要先跟他通个气?”
“陈光明那边不用你操心,我会亲自跟他说。”
苟仲文摆了摆手,脸色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