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记,我吴世通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全家赶尽杀绝,到底是为什么呀?”
说到激动处,他猛地从审讯椅上弹起身,双肩剧烈晃动,若不是双手被手铐牢牢锁住,只怕早已扑向林奕。
“吴世通,你申请见我,就是想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见他死不悔改的模样,林奕眉头当即狠狠拧起,语气里满是冷意说道。
“对!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你林书记了?你要这么往死里整我!”吴世通脖颈后仰,歇斯底里地怒吼,唾沫星子随着话音飞溅。
“吴世通,你给我摆正好自己态度!”
杨正清见状脸色骤然阴沉,一拍桌子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说道:“你自己都做过什么事情,心里没数吗?现在还敢怪罪别人?我警告你,再负隅顽抗、对抗司法审查,后果自负!”
“杨正清,你少在这吓唬人!”吴世通脸上肌肉扭曲,愤愤不平说道:“你们没经过苟书记允许,就私自把我抓到检察院,这是违规操作!苟书记一定会追究你们责任的!”
林奕听着这话,眉头拧得更紧,转首看向杨正清问道:“今天下午常委会的决议,你没告诉他?”
杨正清闻言苦笑着摇头回道:“徐书记来调研,全院都在忙突击审查的准备工作,还没来得及把决议通知他。”
“原来如此。”
林奕心中了然,暗自思忖,难怪这吴世通还敢如此张狂,竟还不知道形势已变。
他目光重新落回吴世通身上,神情骤然变得正言厉色,声音掷地有声说道:
“吴世通,既然正清同志还没来得及通知你,那我就正式跟你宣布。”
“根据县委常委会全票决议,免去你城关镇党委书记等一切职务,交由检察院反贪局立案调查!”
“我劝你别抱有任何幻想,没人能救你!”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交代问题,争取组织宽大处理。”
“否则,国法的严惩在等着你!”
“不可能……苟书记怎么会同意免我的职?”
吴世通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理智告诉他,林奕作为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没必要跟他撒谎。
可若这是真的,岂不是说苟仲文已经放弃了他?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处理你这种蠹虫败类?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林奕霍然从审讯桌后起身,缓步走到吴世通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眼中厉色如剑说道:
“你吴世通是没得罪过我,但你得罪了人民!”
“身为镇党委书记,你不想着为群众办实事,反而变相欺压凌辱他们!”
“你儿子吴小宝犯下的丧尽天良的罪行,你敢说自己不知情、没包庇?”
“就是因为你的一次次纵容,他才敢有恃无恐地伤害那些可怜的女孩儿!”
“你自己的孩子是宝,别人家的孩子就是草芥?能让你们一家三口肆意糟塌?”
“吴世通,你身为党员干部,犯下如此重罪,到现在还死不悔改,反倒觉得是别人在整你?”
“我看你的思想已经堕落得无可救药!”
“象你这种毫无人性的衣冠禽兽,就该受到法律最严厉的惩处!”
说罢,林奕转身就向询问室外走去,眼底满是不屑。
他算是看透了,这吴世通寡廉鲜耻到了极点,指望他诚心悔过,比中彩票还难。
这种人只有到了走投无路时,才会掉几滴鳄鱼眼泪,想让他从心底认错?绝无可能!若人生重来,他只会换更隐蔽的手段作恶。
见林奕离开,杨正清连忙起身快步跟上。
片刻后,询问室里只剩下吴世通一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怨毒,狠狠攥着拳头,恨儿子吴小宝惹事,恨老婆董艳红帮腔,恨苟仲文见死不救,唯独不恨自己,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他不该落得这般下场。
……
当天晚上十点,高门巨柱的贺家大院内,贺家老爷子贺震山亲自出门相迎,将苟仲文请进了书房。
他亲手为苟仲文泡了杯茶,递过去时,眼中闪铄着狠厉的光芒说道:
“仲文,那个林奕就是个十足的祸害!”
“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我们谁都没有好下场!”
苟仲文抬手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颤,不禁深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说道:
“唉,他刚调来,又有市里面的支持,短时间内想把他赶走,恐怕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