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玉茹神色慌张的紧急汇报,会议室里的县委常委们皆是猛地一愣,脸上齐刷刷露出震惊错愕之色。
林奕指尖顿在桌沿,李长海也下意识挺直了脊背,二人眼中也满是意外。
“志明同志,徐书记来我们武平县走访调研,你们办公室没有收到通知吗?”
苟仲文震惊过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从椅子上霍然起身。
他手掌重重拍了下桌面,眼中带着明显的火气,目光直逼黄志明质问道。
“书记,我们办公室真的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啊!”
面对苟仲文的质问,黄志明慌忙起身。
他额角瞬间冒了汗,手忙脚乱地摆着,张皇失措地解释,语气里满是慌乱。
“书记,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徐书记人已经到了,咱们赶紧下楼迎接吧,别怠慢了领导。”
马守城皱着眉上前一步,低声对苟仲文提醒说道。
“县长说的是,先去迎接领导要紧。”
苟仲文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应声,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安回道。
市政法委书记不告而来,本就透着反常。
再联想到昨晚的事,他心里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这位徐书记怕是来者不善。
他下意识将目光扫向林奕和李长海,见二人同样面露错愕,眉头微蹙,不似提前知情的模样,心里不禁犯嘀咕暗道:“难不成是我想多了,徐正邦不是这两人请来的?”
苟仲文狠狠拧起眉头,暂时压下心中猜疑,抬脚快步朝门外走去。
他这一动,会议室里的众人也不敢耽搁,纷纷起身紧随其后,快步跟了上去。
市委常委领导亲临,他们纵使心里百般不愿,表面的礼数也绝不能少。
一行人匆匆赶到楼下时,一辆黑色帕萨特公务车已停在院中央。
一名不苟言笑、鬓角染着几缕白霜的中年人,正缓缓从车上走下来,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徐书记好!您辛苦了!欢迎您莅临我县检查指导工作,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和全县干部群众,热烈欢迎您!”
苟仲文快步上前,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双手,声音洪亮说道。
“仲文同志,今天没提前通知,就贸然过来,你这位当家人不会怪罪吧?”
徐正邦淡淡开口,语气不冷不热,缓缓抬手伸向苟仲文。
苟仲文连忙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笑意更浓说道:“徐书记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武平视察,是我们全县的荣幸,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呵。”
徐正邦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没有接话,目光转向一旁的马守城,依着县委排位,朝他伸出了手。
马守城连忙上前,同样双手相握,满脸堆笑说道:
“徐书记好,您辛苦了,欢迎来我县指导工作!”
徐正邦一言不发,依次和在场的县委常委们握手,指尖轻触即离,全程神色平淡。
握完手后,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视一圈,语气陡然变得不容置喙说道:
“今天正好你们都在,开个工作会,把我在武平发现的问题摆到桌面上来,好好讨论讨论,为什么老百姓对咱们政府,有这么大的民怨。”
这话一出,苟仲文和马守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愠怒。
他们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县长,总揽全县民生建设。
徐正邦作为分管政法的市委常委领导,当着所有这么多人的面直指武平县民怨大。
无异于当面打他们的脸,半分情面都没留。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二人在县里的威信,势必也会受不小影响。
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在场那些心里有鬼的县委常委们皆是低头不语,不敢吭声。
徐正邦却丝毫没有缓和气氛的意思,眼神淡漠地看向苟仲文和马守城,淡淡开口问道:“仲文同志、守城同志,今天我想借你们这块宝地,开个政法专题会议,你们二位,不会不同意吧?”
“徐书记说的哪里话!”
苟仲文心里早已暗骂不已,却不得不强压着火气,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语气躬敬说道:“您能在我们县开政法专题会议,是全县干部的荣幸,我们求之不得,怎么会不同意!”
“是啊徐书记!”
马守城立刻附和,腰杆微弯,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和苟仲文一样憋屈说道:“平日里您工作繁忙,难得有时间指导我们的政法工作,今天能在这里开这个会,是我们沾了您的光,求之不得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纵使他们心里有万般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