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彻底全完了。”刘长福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面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虽贪坏却不蠢,胡振海身为纪检组组长,这个节骨眼闯到城关镇派出所,摆明了是冲他这个所长来的。
难怪方才他总觉会议室里气氛诡异,怕是在场所有人都早收到了消息。
唯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成了瓮中之鳖。
“刘长福同志,我是县公安局纪检组组长胡振海。依据公安机关纪律条令及县局党委研究决定,你涉嫌严重违纪,线索经初步核查已符合立案条件,现正式对你立案审查调查。自即日起,暂停履行城关镇派出所所长等一切职务,立即配合纪检组开展调查,请你跟我们走吧!”
胡振海上前一步,一脸不苟言笑,语气冷硬无半分转圜馀地说道。
“胡……胡组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刘长福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由白转青,象是被针扎了般应激大喊大叫道:
“我在城关镇派出所勤勤恳恳干了十几年,一分不该拿的钱都没碰过,怎么可能违纪?这是小人暗中构陷我,你们别被蒙蔽了!我要见崔局长,我要当面申辩!我清清白白,从没违法乱纪,你们不能抹杀我的功绩,免我的职!”
见刘长福这般撒泼耍赖、毫无体面。
胡振海面色更冷,眼底翻涌着怒意,声色俱厉说道:
“刘长福,你口口声声自称清白,那请你解释一下,你和金麦浪歌厅老板娘苏红娟是什么关系?”
“为何她能在你辖区内,光天化日做非法女性陪侍?”
“还有,金麦浪多次被举报囚禁虐待少女,你为何压着不处理?”
“甚至受害人逃出魔爪来报警,你这个所长竟亲自把人送回去,间接逼得人轻生!这就是你说的清白?”
“我现在所说的这些,还只是你最轻的违纪事项,要不要我把你包庇纵容地下赌场的事,一条条掰扯清楚?”
胡振海早就想办了刘长福,只是从前被常务副局长崔铁军压着,有心无力。
如今新来的政法委一把手林书记发话,要坚决肃清这颗内部毒瘤。
他自然要办得彻彻底底,绝不手软。
而刘长福听着胡振海将他的罪行说得分毫不差,心里最后一丝侥幸被碾得粉碎。
他双腿发软打颤,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胡振海见状,眼中的厌恶更甚,眉头拧成疙瘩,扬手挥了挥:“把他带走!”
“是,组长!”
几名纪检组办案人员沉声应下,当即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刘长福的骼膊。
刘长福瘫软着身子试图挣扎,却被死死按住,最终像拖死狗一般被拖出了会议室。
刘长福被带走后,胡振海面色冷峻地走到会议桌前。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字字带刺,掷地有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有多少人和刘长福有利益牵扯,但我把话放这。”
“别拿着国家的权力,填自己的私欲。”
“你们自己犯的事,自己心里都有数。”
“现在组织上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主动检举交代,情节不重者,只作警告处分,不脱警服。”
“但若是有人心存侥幸,对抗组织审查,一旦查实,直接移交检察院,依法处理!听明白没有?”
面对胡振海的严厉训斥,在场众人无一人敢抬头反驳,皆是垂首躬身,毕恭毕敬地竖耳听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家心里门儿清,胡振海不过是一把刀子而已,真正要整肃政法系统内部纪律的,是那位新来的林书记。
没人敢有半分怨言,除非不想在这政法系统里混了,只能乖乖适应新领导的规矩。
……
与此同时,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杨正清,行色匆匆赶到了县委大院,径直来到了政法委书记办公室外。
抬手敲门之前,他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才轻轻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板。
“进来。”
办公室内传出沉稳的声音,杨正清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可抬眼一看,他当即怔住,脚步顿在原地。
这办公室里,除了新调来的顶头上司林书记之外,县委副书记李长海竟也在。
“正清同志,来了。”
李长海正和林奕对坐喝茶,见他进来,连忙笑着起身相迎,伸手虚引了一下。
“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