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铁军和秦德安听到这话,大惊失色地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王主任,林书记怎么突然来了?办公室那边没有收到通知吗?”
秦德安语气急切中带着几分慌乱,朝着王丽敏问道。
“没有,任何通知都没有。”王丽敏闻言摇摇头,一脸苦笑回道:“要不是门岗那边发现了林书记的专车,只怕我们现在都还蒙在鼓里。现在这些小问题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领导已经到了,我们得赶紧下楼去迎接!”
“对,王主任说得对!”
秦德安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警服衣襟,眼神焦灼地扫了一眼崔铁军说道:
“老崔,当务之急是去迎接领导,可别让领导等着我们,落个怠慢之罪。”
三人刚出办公室,还没走到楼梯口,便看到方明远脚步急促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地对他们三人说道:
“林书记指示,不用下楼迎接,让大家直接到党组会议室开会。”
……
二十分钟后。
武平县公安局紧急召开了一场党组班子会议。
参会人员分别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长林奕,政委秦德安,常务副局长崔铁军,纪检组长胡振海,副局长盛建华、方明远、孙国栋,政工监督室主任王丽敏。
新领导第一天上任就剑拔弩张地召开紧急会议,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来者不善”,所以党组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众人皆正襟危坐,双手放在桌前,没人敢主动开口说话、搞小动作,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成为新领导“三把火”的第一个牺牲品。
方明远和孙国栋神色坦然,脊背挺得笔直,气定神闲地望着桌上笔记本,早已知道今日的焦点是谁。
崔铁军和秦德安则表面镇定,指尖却在桌下无意识地摩挲,眼神闪铄不定,时不时偷瞄一眼主位上的林奕,心里面慌如惊弓之鸟,清楚这场会议就是冲他们来的
其馀几人则事不关己,低着头不说话,稳稳保持中立。
而且不中立也不行啊,坐在他们眼前的这位,人家可不仅仅只是公安局长,更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全县的政法工作,包括检察院和法院,都归人家管辖。
谁要是敢不知死活,这时候跳出来,挑战人家威信。
日后别说是在政法系统里混不下去。
只要人家还在武平县干一天的政法委书记,你就永远别想出头。
所以大家都是明白人,一朝天子一朝臣,权力在谁的手里面,谁就当家。
这时候谁要是敢触新领导霉头,那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个党组会议,除了是我想要认识认识大家之外,还有就是想要了解一些事情。”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坐在主位上的林奕,终于徐徐地放下了手中茶杯。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视着在座众人,眼神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说道:
“今天我来武平县上任的路上,亲眼目睹了一起,发生在国道上的暴力伤人案件。”
“该案犯罪嫌疑人头目,手段暴戾凶残,对受害者肆意凌虐施暴。”
“当时因要赶去参加县委的就职大会,我便把案子交给了明远同志负责。”
说到这儿,林奕的目光精准落在方明远身上,语气平稳却带着穿透力,问道:
“明远同志,你给我汇报一下,这起暴力伤人案目前是什么情况?嫌疑人为何对受害者下此狠手?两人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嘶……”
崔铁军闻言,心里猛地一沉,顿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也是悄悄渗出冷汗。
虽说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必定会被当作反面典型批评。
可当事情真的来临,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秦德安见状,悄悄垂下目光,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心里暗自叹气:“老崔啊老崔,我早就提醒过你新领导不好惹,你偏要逞强出这个头,现在好了,把我也连累进来,免不了要一起挨批。”
“林书记,目前案子出了点小问题,我正准备向您汇报。”方明远故意皱起眉头,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什么问题?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林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帘微垂,语气平淡无波,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林书记,犯罪嫌疑人贺石虎已经被取保候审了。”
“我们后续想要调查,恐怕还需要他的配合。”方明远压低声音,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