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
听到推门声,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直到眼角馀光瞥见来人的高跟鞋,以及那身熟悉的连衣裙。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先是迸射出一道难以置信的亮光。
紧接着他象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陡然狰狞起来,朝着温可璇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是你?!出卖我的内鬼,原来是你!”
“孙队,能不能让我们两个人单独聊一聊?”
温可璇对谭邵龙的吼叫置若罔闻,脸上波澜不惊,只是语气温婉地朝着孙国栋说道。
“可以。”孙国栋先是点点头,不过紧接着又皱了皱眉,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提醒道:“温小姐,探视是有时间限制的,有什么想聊的尽快聊完,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说罢,孙国栋转身就离开了询问室,捎带手将门轻轻带上。
“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谭邵龙象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手脚都被冰冷的铁铐牢牢锁住。
他只能徒劳地晃动着身体,疯狂地对着温可璇嘶吼,唾沫星子飞溅厉声质问道:“出卖我的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你啊?!”
“没错,出卖你的人就是我。”
温可璇红唇微勾,步履轻盈地走到谭邵龙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面上突然盈盈一笑,那笑容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嘴中却是柔声地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
“你不是经常说,最喜欢听到我无能为力的惨叫声吗?”
“现在你来给我叫两声听听,让我也感受一下你这无能为力的犬吠声。”
“婊子!温可璇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婊子!”
谭邵龙被气得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象是要吃人一般怒吼道: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那个死鬼老爸,三年前就该死了!他还能活到今天吗?!”
“呵呵。”
温可璇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瞬间涌出无尽的恨意,声音冰冷得象是淬了毒般说道:
“谭邵龙,三年前我爸遭遇的那场车祸,你真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你……你知道车祸是我安排的?”
谭邵龙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象是第一次才真正认识温可璇似的,满眼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我当然知道。”温可璇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好似一阵风说道:“而且我还知道,开车撞我爸的人,就是那个叫强哥的,是吧?”
她直起身,突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明艳动人,却让谭邵龙浑身发冷:
“现在那个强哥已经死了,而你谭邵龙,马上也要步入他的后尘。”
“我衷心祝愿你们两个人,能在十八层地狱里再次相见,永生永世,都要遭受地狱刑罚之苦。”
说罢,温可璇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索然无味。
她垂眼看着满脸震惊、浑身颤斗的谭邵龙,语气淡漠得象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本来我今天是有很多话要跟你说的,可看到你现在这幅鬼样子,还真是让我提不起半点儿兴趣来。”
“就这样吧,再见。”
“不对,我们这辈子,应该是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她顿了顿,看着谭邵龙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句地补充道:“祝你最好晚点儿上刑场,可以慢慢地享受死亡前的心理折磨。”
这些话说完以后,温可璇甚至都懒得再看谭邵龙一眼,转身快步就朝着门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象是在敲打着谭邵龙的心脏。
她并没有离开县公安局大院,而是在孙国栋的带领下,再次回到了局长办公室。
推开门,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林奕,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
“林局长,我的心愿已了,打算今天就离开安云县。”
温可璇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笑着对林奕说道:“所以在我离开之前,我打算送你一份礼物,就当是我对你把谭邵龙绳之以法的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