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大汗的周福林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奕一脸极不耐烦地打断。
“我现在不想听你检讨,我只想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林奕声音带着怒火道:“清河初中距离我们乡政府大院也就一条街的距离!”
“你这个分管教育的副乡长,是瞎子还是聋子?”
“学校里发生了那么多严重的问题,你这位分管领导到底是真没察觉到,还是在刻意懒政怠政?”
“但凡你上点心,孩子们也不会每天吃发霉馒头、喝清水煮菜汤!”
“你给我仔细汇报下,你周福林每天到底是怎么工作的,还有没有点儿责任心?”
林奕劈头盖脸的连环质问,让周福林脸色一阵煞白。
“林书记,我承认工作上有些疏忽,但是……”周福林试图垂死挣扎,想要推卸责任。
“住嘴!”
“砰”的一声,林奕手掌狠狠拍在会议桌上,怒声喝道:“周福林,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敢狡辩?”
“你是不是还想跟我说,学校的事跟你没关系,全是孙志远一个人的责任?”
“那我问你,你这个分管教育的领导不管事,还占着这个位置干什么?”
“不如趁早提交你的辞职报告,赶紧给我滚蛋!“
“林书记,我是县管干部,你还没权力让我辞职滚蛋!”泥人还有三把火呢,周福林涨红着脸,忍不住反驳道。
“你是县管干部不假,但我是乡党委一把手,有权向上级建议给你挪个‘好位置’养老!”
林奕的目光冷得吓人,直直刺向周福林道: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好好反省你的问题,要么立刻滚——我们清河乡庙小,养不起你这尊大神!”
听到林奕当众让周福林滚蛋,在座的其他乡党委成员们,无不面露震惊之色。
强势的一把手他们见过,但像林奕这么不留情面的,实属罕见。
周福林好歹是党委班子成员,一句话就让人滚,这未免也太过专横了。
可众人心里再不舒服,也没人敢为周福林出头。
就连乡长赵连生也是老老实实坐着,不敢有任何异议。
毕竟这事儿跟他无关,他要擅自插手只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周福林见没人替自己说话,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起身,目光恶狠狠地盯着林奕道:“好,我滚!但林书记,你今天这种专横无礼的行为,我一定会向组织反映!”
“向组织反映是你的权利,你现在就可以去县委找郭书记。”林奕面不改色地回应。
话已至此,周福林再也没脸待下去。
他心里清楚,今天走出这扇会议室门,清河乡就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要么自己想办法调离,要么等着组织调动。
“各位,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某些人大搞一言堂,容不得半点不同声音!”
周福林恨恨地撂下这句话,极不甘心地走出了会议室。
众人望着他萧索的背影,虽有几分兔死狐悲,但也心知肚明,周福林落到今天这步,主要还是咎由自取。
就算林奕不赶他走,清河初中的问题一旦正式调查。
他作为分管领导肯定也难辞其咎,能不能全身而退都要打个问号。
周福林走后,县委办主任刘爱民不动声色地起身,关上了会议室门。
会场气氛瞬间沉重下来,所有人都明白,周福林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清河乡的现状,下面千疮百孔,我们的领导却个个不敢负责,出了问题不想着反思补救,反而找各种理由狡辩!”
林奕的目光环视全场,语气铿锵有力道:
“周福林就是典型例子,分管领域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还在会上玩诡辩,这种人他就不配坐在领导岗位上!”
“散会后,我会亲自到县委去找郭书记,正式请求将他调离清河乡!”
林奕顿了顿,再次作出强调说道:“我可以容忍你们其中有些人能力不足,但绝不能容忍你们懒政怠政、在清河乡混日子!”
“接下来,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关于清河初中党委书记兼校长孙志远涉嫌违法乱纪的问题,该如何处理!”林奕收回目光,宣布会议继续。
……
一个小时后,县委大院里。
孙志远惊慌失措地拉住妹妹孙洁的手,苦苦哀求:
“小洁,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真要被抓进去吃牢饭了!”
“孙志远,你要不是我亲大哥,我非找人活埋了你不可!”孙洁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