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他不气愤。
即便陈寒顺利得到这里的传承,也分不到他一块灵石。
但要是陈寒死亡,这里明显作为庇护所的光圈又在收缩,那他岂不是也没有活路?
“按照这个缩短速度,不用六天,今晚光圈就会消失。”
白瑾萱皱着眉头,“到那时黑暗完全笼罩……”
可现在该怎么维护光圈?
“我出去再看看。”
陈寒收好那一缕发丝,然后手持葬仙剑冢消失在这里,而嫪炎和白瑾萱则被安排留在原地等待。
黑暗象是浓雾巨兽将他吞噬,望着陈寒消失的背影,白瑾萱也没有闲着,而是释放神魂之力开始仔细搜索这座荒芜城池的每一寸地方。
嫪炎左右张望,琢磨着该怎么从陈寒这个杀胚手中逃离。
现在跟着陈寒,要么一起死在这座神秘的地方。
要么陈寒成功活着出去,他还是要继续当奴隶。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白瑾萱身上,两只眼睛滴溜乱转。
但很快他的视线就移开,陈寒随时会回来。
而且这个小女娃一看就不简单,战力那么弱,却能跟在陈寒身边。
“老夫好歹是真仙期强者,做事怎能如此瞻前顾后!”
嫪炎进行了一番深刻反省,看向白瑾萱的目光变得森然,死仙笔上的魂火随之壮大了几分。
肉灯死仙笔缓缓朝白瑾萱移动,但在半路忽然停住,他的视线不由下移,看向白瑾萱腰间的金钟。
这东西他之前就见过,但那是在战斗的时候,所以有些纹路他看的不真切。
而现在处于非战斗的时候,金钟正处于小巧模样,同时一些繁复的纹理也若隐若现,让他看得更全更仔细。
嫪炎的眼神先是迷糊,总感觉这些纹路有些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
但很快他眼神瞪大,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些纹理,“这是真龙阁的那位……”
他的嗓子象是被什么卡住,声音发不出来。
实际上,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
也正因如此,他才极为震惊,眼前的小女娃,竟然与真龙阁那人有关系?
这件宝物也是他在没被封印前,侥幸看过那一战,才远远的记住部分纹理而已。
不过即便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无法参悟究竟哪些纹理代表的含义。
一念至此,嫪炎悄悄吞咽口水,看向白瑾萱的眼神变得畏惧起来,他虽然不信对方捡到的。
就算他死了,那位都不会死。
而且将这等宝物交给眼前这个小女娃,那关系必然匪浅。
他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怎么就没认出这口钟?
但凡认了出来,他都不会找陈寒的麻烦。
就算他赢了,但要是惹出那一位,在这片地界,就算能复活都没用。
“九天?”
“恩?”
白瑾萱的视线从生死涧石碑上移开,扭头看向嫪炎,“你喊我师尊名字干嘛?”
师尊!
嫪炎心头一震,整个人变得恍惚,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瑾萱。
就在此时,光圈急速收缩,变为了九十五丈,一直感知着这片局域的白瑾萱和嫪炎脸色再度一变。
昏暗荒芜的城池下,光圈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收缩,虽然象是蚂蚁爬行一样的慢,但却让人心里不由打鼓,变得胆战心惊。
黑暗似迷雾的环境里,陈寒周身象是有湿润的触手缠绕,即便他以灵力凝聚成宝衣复盖周身,也难以驱散那种潮湿的感觉。
突然一声尖叫在他耳边响起,陈寒眼神一变,猛地抬头,视野里出现一只口器狰狞,滴溜着六双绿油油大眼睛的头颅。
破空声响起,那环绕一圈獠牙的口器里探出尖细长针,朝着陈寒的眉心疾驰而来。
陈寒脸色一冷,手中的葬仙剑冢象是一块板砖,猛地拍向那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虫子。
在那一刹那,尤如惊雷现世,白色闪电横贯半空,虫子的脑袋象是鸡蛋壳一样碎裂,绿色液体象是光束放射,溅向四周。
也就好在陈寒退的迅速,否则即便有灵气护罩的他,也未必能够抗住那股腐蚀性极强的酸血。
即便在这连他的视野都难以看清的黑暗环境里,地面除了响起强烈的浓酸腐蚀声音外,还有肉眼可见的白烟。
随着陈寒视线下移,旋即看到那头颅破损的尸体。
虫身大小在六丈左右,长着六对蝉翼般的翅膀,通体复盖黑色甲壳,有着绿色荧光的纹理在上面闪铄。
无论是那遍布倒刺的黑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