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没有多要,因为刀口舔血的冒险者通常不会存太多的钱。
而五枚金幣,刚好是这种级別的冒险小队所能承受的极限。
“我——我。”
巴鲁克看了眼因被点名而正偷偷擦拭嘴角的安娜,又看了眼面前这位恶魔牧师。
他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往肚子里咽。
没办法,他只能认栽。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要是赖帐,他们“磨刀石”小队以后怕是连像样的任务都接不到。
“好——我给!”巴鲁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颤巍巍地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向著腰间的钱袋探去。
然而,当他的手摸到钱袋的瞬间,表情顿时僵住了。
他急忙將钱袋一把扯下,放到面前,眼中的恐惧甚至比看见李昂时更剧烈。
隨著钱袋被匆忙解开,李昂皱眉,也跟著俯身望去。
只见那钱袋里空空如也。
不,准確地说,是仅有一张纸牌。
巴鲁克不信邪地將纸牌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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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红桃q。
纸牌的背面,还画著一个提夫林的简陋鬼脸。
“钱呢?我的钱呢!!”
巴鲁克发了疯般將手中乾瘪的钱袋,反覆地翻来翻去,但除了几缕灰尘,什么也没有。
可他明明记得,在上来之前检查过的啊。
作为队长,每次冒险结束前,清点小队財產几乎已成为他的本能。
“一定是酒馆里的人偷的!一定是!”巴鲁克猛地抬头,目光掠过人群,匆忙地搜索著。
李昂看著巴鲁克这副模样,眉头越皱越深。
他不確定这货是不是在演戏。
如果是,那他觉得对方去深水城的大剧院工作绝对比当冒险者更有前途。
不过,演戏也好,真丟了也罢,李昂都不会就这样放过对方。
坦帕斯曾有言:欺人者人恆欺之。
他李昂虽是个善良本分、以德服人的牧师,但他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那就是喜欢將那些欺软怕硬、不可一世之人,狠狠踩在脚下。
可惜眼下没有【留影之镜】。
要是可以一边踩著对方,一边在对方眼前回放著当时仗势欺人时的嘴脸,那就更爽了。
“没钱吗?”
李昂淡漠地盯著巴鲁克,眼神微眯,手腕一抖,一把漆黑的小刀出现在手中。
“没钱的话就用身体部位来赔偿吧。”
看著漆黑的刀锋逼近,巴鲁克被嚇得冷汗直流,疯狂地为自己辩解:“不是!不是的!钱是被人偷了!你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找出来!”
说著,他无力地看向周围,似乎是想从周围的酒客那里寻求关於小偷的线索。
但回应他的,只有看戏与嘲笑。
显然,就算是以“怜悯”著称、遵守【奉献之誓】的圣武士也不会去同情这样一个下作的人。
眼见李昂越来越近。
绝望之中,巴鲁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我还有个这个!它一定值五金幣!”
一边说著,他一边疯魔似地將手伸到了领子口后方的夹层。
手忙脚乱了半天,他才从其中掏出一个被油布包裹著的小物件,哆哆嗦嗦地递到了李昂的面前。
李昂面无表情,伸手接过。
掀开油布,里面是一个深红色的骰子。
没有面板浮现,所以不是魔法物品。 骰子似乎是用红宝石的原矿打磨而成,由於没经过拋光,所以並没有宝石应有的光泽。
做工还算凑合,但远远达不到精细的程度。
如果非要说这骰子有什么特別的,那就是骰子“6”点的那一面,被一只伸出六条触手的眼魔图案所取代。
还没等李昂估算价值。
一声愤怒的低喝,突然自一旁的地上传来。
“那不是老三的吗?!”
李昂循声望去,只见那名刚刚试图偷袭、此刻正拖著枯萎手臂躺在地上的盗贼,正死死盯著自己手中的骰子。
“这是——这不就是咱们在地宫二层,老三拼了命从那个眼魔殭尸身上摸到的吗?”
“当时老三为了断后死了,你不是说这个骰子掉进岩浆里了吗!”
“你——你竟然一直藏在身上?”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譁然。
酒客们看巴鲁克的眼神都变了,如果说刚刚只是嫌弃他又菜又爱欺负人,那么现在,则是彻底鄙视他的人格。
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