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丹恒:……碎星还小。
    无论让来古士用什么语言来形容,都无法形容出来古士此时此刻的悸动。

    繁育繁育繁育。

    寰宇蝗灾的灾难席卷了整个寰宇。繁育一直升升升,贪饕一直吃吃吃。

    这两者简直就是死对头一般,一个永不疲惫的生,一个永不满足的吃。

    来古士见过那些记录。博识学会的数据库里保存着上千个琥珀纪以来所有关于寰宇蝗灾的影象资料,他调阅过不止一次。虫群铺天盖地,遮住了整个星系的星光;古兽紧随其后,庞大到可以在行星的表面上犁出一条峡谷。

    虫群被吞食时会发出一种特定的电磁波频率,那种频率在仪器上看起来象一条极细极长的尖叫。而古兽吃完之后会发出另一种频率,象是叹息,又象是饥饿。

    你永远填不饱一个贪饕的胃。你也永远停不下一个繁育的子宫。

    这就是它们之间的死结。繁育说:我要创造更多的生命。贪饕说:那我就吃掉更多的生命。

    繁育说:那我就创造更多更多的生命。贪饕说:那我就吃掉更多更多更多的生命。就这样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被卷进这个循环的无数个文明、无数颗星球、无数条人命,在两种命途的夹缝里灰飞烟灭。而它们两个,彼此成就,彼此毁灭,彼此咬合得如此紧密,以至于在漫长的对抗中,它们的命途边界开始模糊。你吃我,我生给你吃。你吃我生的,我再生你吃的。来古士记得自己很久以前读到这里时曾批注过四个字:互为因果。

    而现在,他看着碎星王虫,忽然意识到那个古老的死结在眼前这条虫身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被解开了。

    不,不是解开。是超越。

    碎星王虫身上同时带着繁育的底子和贪饕的烙印。繁育给了它吞噬的本能和令使级别的力量,贪饕给了它永不满足的驱动力。但它既没有用繁育的能力去无限增殖,也没有用贪饕的渴望去无止境地吞噬。它把两者都转向了。它把繁育的生变成了生出更多的爱,把贪饕的吃变成了吃掉更多的温暖。

    它仍然永不满足,但它要的不是食物,是摸头。它仍然永远在索取,但它索取的不是领土,是家人的承认。它把两个最古老、最原始、最不可调和的本能拧成了一股绳,然后用这股绳把自己牢牢地拴在家人身边。

    碎星王虫深深的爱着母亲。

    碎星王虫深深的想要跟母亲在一起。

    于是——

    碎星王虫产生了【克制】的情绪。

    ——在这个寰宇之中,没有什么是比【克制】要更加的令人心驰神往。

    命途的诞生都有理由,但命途的消亡同样都因为一个原因。

    太极端了。

    丰饶的命途何其的美好。无私、治愈、利他。

    但是毫无节制的丰饶就变成了毁灭这个世界的最大孽物。

    繁育也一样。虫群遮天蔽日,星辰沦为孵化场,每一个虫族都是繁育星神对生命的极致赞美。但它没有问过那些被虫群碾碎的文明愿不愿意成为养分,它没有克制,所以繁育成了寰宇蝗灾。贪饕更是这样——永不满足的吞噬,永远饥饿的深渊。你给贪饕一座山它吃掉山,你给它一片海它喝干海,它最后把自己也吃了。

    来古士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碎星王虫身上。碎星王虫正趴在地上,巨大的脑袋搁在前肢上,安安静静地看着铁墓吃点心。它的触角微微晃着,那双复眼里没有饥渴,没有贪婪,没有任何一种命途原始驱动应该有的灼热,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几乎是温柔的光。

    但现在。

    ——碎星王虫克制着没有吃掉被他吞到了肚子中的生物。

    “来古士?”

    恺撒的声音让来古士回过神来。恺撒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来古士:“……抱歉陛下,我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

    恺撒明白的点了点头:“确实。”

    “被虫子叫外公确实是一件非常令人糟心的事情。”

    来古士:“?”

    啊等等什么——

    碎星王虫眼巴巴的看着来古士,超大声:【外公!】

    阿格莱雅大惊的说:“不可以这样说!”

    碎星王虫:【为什么不可以!】

    阿格莱雅:“你这样说了的话,她不就成为了恺撒的父亲了吗?”

    当时的恺撒:“?”

    不是阿格莱雅你?

    当时的来古士:“???”

    从某种角度来说,创造了翁法罗斯,并且创造了翁法罗斯生命的来古士还真的算得上是恺撒的父亲……

    这是碎星王虫故意的还是——

    碎星王虫表示:【不可以吗?陛下我们联手,脚踢星际和平公司,拳打酒馆,吃掉绝灭大君,成为丰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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