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什么东西仿佛被改变了。
空气变得粘稠,空气变得微妙,空气中的一切似乎都变了。
位于翁法罗斯之外的天才俱乐部看向了翁法罗斯的方向,黑塔和螺丝咕姆谨慎的发现,名为翁法罗斯的帝皇权杖停滞了一秒钟。
一秒钟能做什么?对宏观的生命体而言,不过是一次呼吸,一次眨眼,一次心跳。
可对于一台负责演算世界、维持因果、统筹命运的帝皇权杖而言——
一秒钟。
足够让一个文明灭绝。足够让恒星熄灭。足够让亿万次轮回同时出现误差。
……
“但很可惜,我的朋友。”来古士温和的说:“但他仍然未曾跳出框架。”
“他仍然站在这个洞穴之中。”
神礼观众席一片寂静。
来古士俯视着那已经开始崩塌的数据世界。
俯视着那个正在燃烧自身、试图抵达真实的学者。
他的目光中甚至带着某种近乎悲泯的怜惜。
“那刻夏确实意识到了世界的虚假。”
“也确实意识到了自己不过是被书写、被观测、被轮回的数据生命。”
“但——”
来古士轻轻叹息。
“他仍旧使用着系统内部的逻辑,去思考系统之外的世界。”
“他所谓的越狱。”
“所谓的‘木马植入’。”
“所谓的借由碎星王虫偷渡现实。”
“本质上——”
“依旧只是洞穴里的囚徒,幻想着如何沿着锁链爬出去而已。”
……
结局仍未改变。
未曾出现让来古士感到激动的局面。
象过去无数次轮回那样。
为了真理而死。
为了理性而死。
为了追逐世界本质而死。
他的挣扎固然壮烈。
他的觉悟固然伟大。
可从更高维度俯瞰——
这一切。
依旧只是系统内部一次稍微特殊的数据波动。
如同池塘中的一圈涟漪。
再如何激烈。
也终究无法真正撕裂天空。
“……何等悲哀。”
来古士喃喃自语,仿佛再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