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用自己破碎的灵魂和无数次轮回的绝望,为她所爱的家人铸造的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绝对安全的摇篮。
只要列车永远停在匹诺康尼。
只要开拓的脚步永远不再向前。
只要在这里创造一个充满欢笑、哪怕荒诞不经的梦……大家就都不会死了。
丹恒微微皱起了眉头,手中的击云下意识地握紧:“下一站……崩溃的事情?”
三月七也愣住了,她茫然地看向星:“星……”
三月七尴尬的笑了一下:“总不可能下一站的时候星开局落地成盒,然后失去了所有的同伴吧……”
梦境变得粘稠了。
天才们:“……”
不愧、不愧是小艾利欧啊!
三月七:“…………”
三月七表示哈哈:“不可能……我不可能说的这么的准,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群星经历了数万次的打击,最后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
梦境更加的粘稠了。
三月七再也不敢说话了……
空气中的忆质仿佛更加的浓稠了,宛如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就象是生长在了荆棘之中,又仿佛在追逐着太阳。
太阳对整个行星而言是不可替代的存在,但是在宇宙的层面来看,太阳不过也只是一颗恒星罢了。
而群星——
比太阳更多。
也更遥远。
更冷。
却也因此,能够在黑暗里点亮更多的方向。
那悬于天穹之上的星神缓缓垂下了眼。她的目光掠过匹诺康尼每一寸被梦境包裹的土地,掠过列车组,掠过天才俱乐部,掠过仍旧站在原地、象是第一次真正学会呼吸的砂金,最后,落在了三月七的身上。
粘稠。
无比的粘稠。
随着三月七那两句堪称因果律武器般的乌鸦嘴落下,整个匹诺康尼的梦境仿佛被抽干了氧气。原本光怪陆离、色彩斑烂的黄金的时刻,此刻象是被浸泡在了琥珀之中,连半空中飘浮的纸币和钟表小子的幻影都凝滞在了半空中。
那感觉很轻微,只需要一秒钟,所有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三月说:“……他。哭了吗?”
螺丝咕姆则是平和地补充:“但从情感层面来看,适度的哭泣有助于缓解高强度创伤记忆带来的精神负荷。”
黑塔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安慰还是论文注释?”
“结论:两者兼有。”
他们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真的没有任何的恶意,甚至没有任何想要欺负他们的想法。哪怕是他们试图推翻你的统治,但你仍然温暖仍然温馨,你包容他们的一切选择。
这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可思议。
“纵观寰宇,无论是毁灭、存护,哪怕是自诩中立的智识与虚无,星神一旦诞生,其命途的广阔意志便会凌驾于人性之上。”阮梅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虚空,仿佛在触碰那粘稠而温暖的忆质,她的眼底闪铄着前所未有的痴迷与探究,“可是她……这位新生的【群星】,却用足以重塑宇宙的伟力,在这里……”
“她没有抹除我们的记忆,没有强迫我们沉沦,甚至在砂金刚刚拿到令使权限要去干掉自己的死对头的时候。她所给予的回应也不是神明的震怒。”声呢喃,象是在品鉴一件绝美的艺术品,“而是纵容。”
只要你们留在匹诺康尼,只要你们还在我的视线之内。
无论你们想做什么,无论你们想要怎么胡闹,甚至是拿刀刺向天上的星神——她都会微笑着递上刀柄,并关切地问你们手疼不疼。
这哪里是神明。
这分明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死死守着最后一点珍宝的守财奴。
“因为她试过了所有的方法。”瓦尔特的声音沉重得仿佛压着整个黑洞。这位理智的长者,此刻握着拐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天穹上那张与星别无二致的、悲伤的面庞。
“几万次的轮回……她看着我们死去了一次又一次。在无数条绝望的世界线里,她一定尝试过用暴力拯救我们,尝试过用谎言欺骗我们,甚至尝试过牺牲她自己……”
瓦尔特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痛楚:“但最终,所有的路都成了死局。所以她剥离了自己的所有锋芒,放弃了开拓的铁轨,变成了一个只会无底线包容我们的、软弱的神。”
空气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们真的要去打这样的神吗?
所有人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对此,丹恒和三月七用十分谴责的目光看着星!
“你甚至不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