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菲奥娜是最后赶到的。
迎接二人的,是面色有些凝重的无月。
“这地方可真够隐蔽的,要不是有人带路,还真找不到。”
“怎么了?这是什么表情?”
“克里索斯先生,找到了......”
“哈?”
“总之,先跟我来吧,边走边说。”
“所以,被魔兽追的那人,就是他吗?”
“也难怪一路上没受伤的痕迹,那个男人皮糙肉厚的......”
“不,克里索斯先生的状况,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好......”
恰巧,到了“墓园”中,一处开凿在山壁上的居所。
瓦莱莉娅依旧靠在门口,脸色更是难看。
“喂,怎么了教会女?黑着个脸干嘛?”
瓦莱莉娅微微侧过头去,不想在这个时候接菲奥娜的话茬。
“嘁,有毛病......”
菲奥娜嘟囔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默看着众人凝重的神情,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怀着忐忑的心情,林默也跟着走进了洞中。
贝阿特丽丝坐在石床边,代表着治疗的圣光亮起,却又像断了电的灯泡一样,转瞬熄灭。
“不行,没用......”
贝阿特丽丝认命般起身,向后退了两步,恰好撞到菲奥娜。
“这......什么情况?”
菲奥娜只看了床上躺着的男人一眼,立刻惊讶道。
只见克里索斯的胸前,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
关键是,即便遭受了这种致命伤,克里索斯似乎还吊着一口气。
简直违反常理。
“对不起,是我没用......”
贝阿特丽丝低头自责道。
“这不对吧......怎么可能有你治不好的伤?”
“我也没想到,之前克里索斯先生几乎从未受过伤......唯一的一次,是在坎皮诺城......”
而那一次,所有人显然都忘记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事实。
克里索斯被“蚀金”刺伤的伤口,究竟是何时,又是如何愈合的?
而这回,贝阿特丽丝第一次替克里索斯治疗无果时,才察觉了这个异常。
“说不定,这次也可以莫名其妙自行愈合?”
菲奥娜猜测道。
“不,虽然不知道是谁造成克里索斯先生身上的伤口,但那股力量,持续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阻止自愈......”
“净化没用......治疗也没用......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圣光的治愈,也绝非万能的。
贝阿特丽丝短时间内,已经体会过两次,这种无力感,将她折磨得不轻。
无月走进洞中,牵着贝阿特丽丝的手,把人拉出去透气,然后重新返回。
“这不是贝阿特丽丝的问题。”
“我也试过其他治疗魔法,光、水、木......全都没用。”
“贝阿特丽丝所说的,缠绕在伤口上的力量,我认为是一种‘诅咒’......”
“而且很巧,诅咒只针对克里索斯先生这样的体质......毫无疑问,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可是,贝阿特丽丝不是还有......那一招吗?”
“光明女神的神迹吗?没用,克里索斯先生的身体会产生排斥,甚至,这种神迹对克里索斯先生还有害......”
也就是说,贝阿特丽丝已经尝试过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神迹啊......能把教会女从那什么不可逆腐化中拽回来。”
“说来有些复杂。”
“况且,克里索斯先生的伤,只是眼下最简单的问题......”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事比这个还重要?”
无月抬头,直视菲奥娜的双眼。
“克里索斯先生......”
“并非人类。”
半夜,林默感觉睡不着,于是走出了洞外,来到山崖边。
今天空中的两轮月亮,红的那轮异常完满耀眼,就像一头巨兽猩红的眼眸,正注视着这个世界。
克里索斯并非人类,而是货真价实的魔族......这个事实,对于其他人或许很难接受,但对于林默来说,也只是感到有些诧异而已。
毕竟什么血脉,什么种族,林默完全没有概念。
克里索斯于林默而言,就是队伍中唯二的男性,前半段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