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
提里昂心生疑惑。
这个第六席，和自己并不算熟悉。
想必是公事。
“请他进来。”
......
当看见满面怒容的塞德里克走进营帐时，提里昂愣了一下。
刚想问好，塞德里克早已一拳砸出，直冲自己面门。
提里昂下意识抬手抵挡，勉强将其挡住，整个人向后退出两步。
“塞德里克大人，这是何意？”
“何意？！”
塞德里克本来就在气头上，一看见提里昂这副淡漠的表情，更加愤怒。
“好好好，好一个石心。”
“也怪不得做下那些混账事！”
“塞德里克大人，光天化日之下，辱骂同僚，还出手袭击，念在你我共事的份上，我不会计较。”
“小子！谁给你的勇气，这样和老子说话！”
“前辈。”
一只手搭上塞德里克的肩膀。
这时，提里昂才注意到，塞德里克身后，还站着一人。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您不必费心。”
瓦莱莉娅侧身略过塞德里克，站在提里昂面前。
“你是......”
“原来是阿利安娜大人的门生，初次见面，幸会。”
提里昂能感受到，面前少女眼中，似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不是对别人，正对自己。
“不知二位到此，有何贵干？”
“有些陈年往事，想要找提里昂大人一叙......”
瓦莱莉娅沉声道。
“十六年前，安第斐斯村那一夜后，提里昂大人是否在岸边，捡到一个海面上飘来的女童？”
此言一出，提里昂瞬间眉头紧皱。
这等隐秘之事，也只有当初参与过肃清的部队知晓，而那些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了......
面前的少女，却是如何得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就是当年那个女童。”
无需举证，无需辩驳，瓦莱莉娅一句话，便杀死了比赛。
“什么！”
提里昂难以保持淡定，惊呼出声。
“提里昂大人，当初屠杀了一整个村子，这件事，不会真以为能够永远保密吧......”
瓦莱莉娅冷冷陈述着事实。
“那是......女神的旨意。”
“那村子的村民，早已堕魔，他们还杀死了一名传教士，罪大恶极。”
“必须肃清。”
本来还有些尤豫的提里昂，越说越有底气，到最后，硬是说服了自己。
“那么，你调查清楚了吗？”
“除了血洗，你还做了什么？”
“......”
“全村一百三十多号人，你将他们的生命当做了什么？”
“无问缘由，擅自下令屠杀普通人......这难道就是你身为圣骑士，曾立誓为世人所行之事吗？”
瓦莱莉娅一声声质问，像重锤般敲在提里昂心头。
错了吗？
执行圣光的意志，又有何错？
“不......我没有错。”
“他们本就该死，我是提前给予他们解脱。”
“放屁！”
塞德里克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大骂道。
“还女神的旨意，还圣光的意志。”
“圣骑士的誓言，都立到狗肚子里了？”
“哪条誓言允许你，对弱者出手了？”
“又有哪条誓言允许你，肆意剥夺他人的生命？”
“不长心的东西，前线没见到你几次，倒是在后方作威作福......”
“圣骑士的队伍里，不需要你这种败类。”
“小瓦莉，别跟他废话，今天必须将他就地正法！”
瓦莱莉娅深呼吸，强行将心头的恨意压下去，哑声道:
“提里昂，我只问一句。”
“当初，是谁下的命令？是你，还是你背后的靠山？”
“......”
瓦莱莉娅步步逼近，直至将提里昂逼至角落。
提里昂靠在帐边，神色终于有些紧张，却还强装冷漠。
“我是肃正行动总指挥，自然是我亲自下的命令。”
“我看不尽然。”
！！！
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些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