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舒声音轻柔,生怕惊到了她,小家伙睫毛颤动了一下,吃力地睁开眼睛,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眸子,无声地看着林云舒,安静得不像一个婴儿。
林云舒心里有些不好受,眼神担忧地看着她:“宝宝,你是不是很难受?”
“……呜。”
“宝宝哪里痛?”
小家伙瘪了瘪小嘴儿,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却没能发出声音,努力举起小手,可举了一半,又没了力气,半天才伸出一根小手指头指向她的心口。
林云舒心头一紧。
这是心脏疼的意思吗。
小淼淼不会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吧。
这个年代患有心脏病,可以说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手术成功率不高是其一,其二是手术台没那么容易上。
要知道光是治病需要的花费就不小了,那对小夫妻再爱孩子,也掏不出这么多钱。
甚至要背负巨额债务。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小家伙只是早产体弱,而不是患有重病,林云舒心里这么想,可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就连给其他小宝宝换尿布的时候都不忘留意淼淼。
这一留意。
林云舒心情更加沉重。
三两个月大的婴儿,确实爱睡觉,可再爱睡,也不至于睡到几个小时都不动一下,连呼吸声都若有若无,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猜测小家伙可能是生病了,那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她几乎可以断定小家伙绝对病得不轻。
“林云舒!”
一道愤怒到颤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云舒一回头就看到王晓艳近乎狰狞的脸,她脸色铁青,嘴唇发白,身子微微颤抖,长发也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披散着,工装更是凌乱不堪,红肿的脸颊上印着一个深深的巴掌印,像是被人揪着头发,狠狠地扇了好几个巴掌,整个人看上去既狼狈又惊魂未定。
对上林云舒探究的目光。
她牙都要咬碎了,死死地盯着林云舒的眼,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说谎!”
王晓艳尖声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分明是故意激我让我去找刘——”
那个名字还没说出口,浓烈的恐惧和不安齐齐地涌上了她的心头,让她克制不住地回忆起这个屈辱的早晨。
她被林云舒激怒,一心想要见到刘向阳,向刘向阳告状,最好让刘向阳好好收拾林云舒一顿,以解她心头之恨,被愤怒裹胁的她完全忽略了周围的异常,直到她被一个瘦小的癞头男人拦住。
这人一边细细地打量她,一边摸摸下巴:“小姑娘,你有点眼生啊。”
“你谁?”
“你想找谁?”
“关你什么事!”
王晓艳翻了个白眼儿,心说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被林云舒那个贱人挤兑两句不说,还被陌生人拦住盘问,他以为他是谁,管得还挺多,她冷着脸:“好狗不挡道!赶紧给我起开!”
“那不行,你得说清楚你来找谁,谁知道你到我们筒子楼是干啥的。”
“你非要拦我是吧,行,你别后悔,”王晓艳冷笑一声,扯着嗓子道,“向阳哥!你快下楼!有人故意拦着我!不让我上去找你!向阳哥!”
癞头:“!!!”
他不惊反喜,一把抓住王晓艳的手腕,激动得脸都涨红起来,大喊大叫:“快来人啊!又有人来搞破鞋了!”
“真的假的!”
“我看看!”
“这妞长得不赖啊!”
王晓艳刚听到这几声不堪入耳的调侃,又看见这群明显上头的小年轻,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声道:“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我是来找刘向阳的!向阳哥!快来救我!”
众人对视一眼,哄笑出声:“还真是刘向阳的姘头!带上去让她见她的向阳哥!”
王晓艳心下一慌。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向阳哥的客人,是误会,还是向阳哥出什么事了,她本能地想要反抗,却被人粗鲁地薅住了后衣领往楼上拽。
她一边尖叫,一边拼命挣扎:“放开我!救命!快来人救救我!”
“啪!”
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
王晓艳被打得眼冒金星,险些摔倒在地,刚爬起来就听到众人的奚落:“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还好意思让别人救你!搁以前你们都得被浸猪笼!”
“我没有!”
“你向阳哥跟人搞破鞋都被人拍下来了!你还找他你能是什么好人!”
王晓艳正要反驳,余光就从照片上扫过,她瞳孔微微一缩,那、那是什么东西,向阳哥跟娇娇的亲吻照,这怎么可能,向阳哥不是在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