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笑盈盈地问:“万景,你身后是谁?”
侯景喜笑颜开地回头看着吕季略和索超世,介绍说:“是我的两个亲信军主,武的叫吕季略,文的叫索超世。”
高欢朝吕季略、索超世点头微笑,然后郑重地说:“邢杲的叛军全都在城外了,正是官军反包围歼灭他们的天赐良机,不知道尔朱兆刺史会不会带二十万大军来历下围剿邢杲的叛军?”
“我去叫他来,能一举歼灭叛军的事他不干,他傻呀!”侯景扬起脸说。
高欢赞赏地看着侯景说:“你去最好,将你们与叛军交手的情况禀告尔朱兆刺史,让他了解全歼叛军并非难事。带着你的两个兄弟去。”高欢看向侯景身后的吕季略和索超世。
“走。”侯景一摆头,说了一声就要走。
“别急呀,还得准备准备。”高欢笑嘻嘻地说。
“不用准备,我带一队人马,一冲就出去了。”侯景大剌剌地说,说话间人已走出去了十几步。
“回来,万景。”高欢提高声音喊,“必须准备准备,要让邢杲认为我们想突围,而不是冲出去搬援兵。”
“也是,邢杲那东西知道我们去叫援兵,说不定拍拍屁股就溜了。”侯景很自然地返回来说,“大哥,怎么准备?”
“白天,我先让窦泰、尉景、孙腾各带二千人分别向东、西、北三个方向突围,让他们既要猛打猛冲,又不要真冲出去。使邢杲觉得我们在试探突围的方向。”高欢一本正经地说,“你和你的人先休息,晚上再让窦泰带人向南突围,你少带几个人跟随他们,趁混乱之际,你们悄悄冲出去。”
“好,没问题,不会让邢杲那东西看出我们去搬兵。”侯景说得轻松自信。
白天,正如高欢所预设的那样,官兵突围得非常勇猛,但起义军拦阻得也十分顽强坚定,官兵三个方向,三次突围,都被起义军坚决地打了回去。入夜,官兵仍不消停,再一次突围,却兵力比白天多了一倍,邢杲指挥起义军奋力抵挡,双方打得异常激烈,最终人数占优的起义军把官军打退,官军掉下一百多具尸体,狼狈地撤回城内,起义军也付出了伤亡两百多人的代价。然而,起义军并没有注意到,有一小队官兵趁双方混战,悄悄地脱离了战场,这一小队官兵就是侯景他们。侯景仅带田迁、吕季略、索超世等十几个人,寻机脱离战场,趁着夜幕,静悄悄地向南摸去。由于官军和起义军突围与反突围之战,打得非常激烈,留下了很大的战场空隙,侯景他们又刻意躲避起义军的视线,十几个人很快溜出了起义军的阵地。侯景下令放马疾驰,忽然迎面有几个黑影冲了过来。侯景立即命令下马埋伏,并小声吩咐:“不留一个活口。”
等几个黑影靠近,侯景正要下令动手,只听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问:“人呢?你不是说城中有人冲出来了?”
借着微弱的夜光,侯景还是认出了说话的人,正是刘贵。侯景跳了出去,轻声叫道:“刘贵兄,在这里。”
刘贵吓了一跳,看见侯景后旋即开心地笑着说:“阿景,你仍然是那样鬼精鬼精的。”
“你怎么在这?”侯景笑呵呵地问。
“我还问你呢!你怎么从城中跑出来了,城里情况如何?”刘贵跳下马问。
“城里没问题,我是要去东郡把二十万大军调过来,一口吃掉邢杲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侯景走近刘贵,用臂膀顶了顶他说,“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我为大哥打探周边的情况呢。”刘贵憨厚一笑地说。
“邢杲的兵都在这里了?”侯景向后望了望问。
“差不多都来了。”刘贵收起笑脸说,“他把他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召集过来了,还将周边许多百姓强拉了过来,总计少说也有二十多万人。”
“二十多万乌合之众,不够我们二十万大军分的,昨天,我的一万人就干掉了他们好几万人。”侯景得意地说。
“还打算分割包围,一块一块地吃掉?”刘贵有些怜悯地说,“可怜那些被强迫进去的老百姓。”
侯景用力一拍刘贵的臂膀说:“少发慈悲,这就是他们的命。我们不吃掉他们,难道让他们干掉我们不成?”
刘贵低下头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刘贵抬起头说:“我给你们带路吧?”
“不用,你还得为大哥摸情报呢。”侯景边说,边跳上马。
“也行,这一带反正已十室九空了,从此向南,你们可以放开了跑,没有人会看见你们。”刘贵说这些话时,心中涌上一阵酸楚。
侯景他们一路狂奔,第二天下午就赶到东郡,侯景直奔尔朱兆的统帅部,边往里闯边大叫:“快请刺史大人来,本将有要事禀报。”
卫兵见游骑将军侯景火急火燎的样子,不敢怠慢,一会就将尔朱兆请到会议大厅,慕容绍宗等将领也闻讯赶了过来。
“大人,好机会啊!邢杲的人都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