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暴风骤雨


    贺拔度拔怒发冲冠,举刀就要直取田迁的性命,贺拔允急呼:“父亲,为这疯癫女人不值!”

    “贺拔将军,您要为一家老小着想,为杨大人着想,为全城百姓着想!”紧跟在贺拔允身后的司马子如勒住马,焦急万分地劝说贺拔度拔,贺拔允就是被司马子如劝说过来的。

    “父亲,他们已经控制了城中的各个要道,再抵抗下去,城中百姓要遭大殃。”贺拔允哀求着,脸上露出深切的悲悯之情。

    “没错,你们再不放下武器,我就下令烧城。”侯景咄咄逼人地大喊,随即下令,“田迁放箭。”

    田迁向天射出一支鸣镝,紧接着全城四处飞起响箭。

    侯景得意地对贺拔度拔说:“我再下令放箭,全城就会火光四起,到时就是一片焦土。”

    “你也别想活着出去!”被捆在马上的杨钧仍不肯屈服,咬牙切齿地对侯景吼道。

    侯景毫不在意,嬉皮笑脸地说:“那好啊!大家一起死,我侯景本就是贱命一条。”

    “贺拔将军,杨大人,侯景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两位将军大人何必和他同归于尽呀!”司马子如心急如焚地向贺拔度拔和杨钧哀求。

    “父亲,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贺拔允也哀求他父亲说。

    贺拔度拔和杨钧隔空对视了一会儿,杨钧仰天长叹,贺拔度拔心有不甘地收刀下马,司马子如心中暗自长舒了一口气,侯景的左脚不知觉地颤抖,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左脚传遍周身。

    卫可孤在侯景的策划和协助下,顺利拿下了久攻不下的怀朔镇,在此之前起义军已攻占了武川镇,破六韩拔陵的名声因此大振。北魏北方各地豪杰、百姓纷纷起义响应,规模较大的有定州(今河北定州)的鲜于修礼及其后的葛荣、上谷(今河北怀来)的杜洛周、秦州(今甘肃天水)的莫折大提、关陇地区的万俟丑奴。北魏朝廷派出多支大军去围剿,但胜少败多,起义军声势越剿越大,北魏朝廷饮鸩止渴,引进本来就是北方乱源的柔然汗国等外部势力,来干涉内政,一时间北魏北方乱成了一锅粥,起义军、官军、外国军队搅成了一团,北国遍地战火,百姓苦不堪言。北魏的南邻梁国也趁机侵略北魏的南疆,而在北魏朝廷中枢,既没有一个英明的决策者,还暗流涌动,正酝酿着一场新的政变。

    高欢从大乱局中,敏锐地看到了崛起的机会,反复向起义军领袖杜洛周建议不称王,联合葛荣的起义军竖起“清君侧,救国难”的大旗,向内地发展,去争夺政权。杜洛周认为高欢异想天开,没有实际意义,仍坚持在上谷一带巩固势力,建立军事割据王国,他自号“真王”,企图占据起义军正统的位子,他把军事活动重心放在与葛荣起义军的争夺地盘上。高欢非常失望,与姐夫尉景商议要不要夺取杜洛周的兵权,尉景说:“贺六浑,我们从怀朔镇带来的兵仅有三千多人,没有实力抢夺他的兵权,只有杀掉他,才有可能取代他。”

    高欢沉吟了一会,叹息说:“这样不妥,我们和他一同起义,因意见不合就杀他,是不仁;他曾出手救过父亲,又待我们不薄,我们以下犯上,是不义。我们落得不仁不义的名声,在义军中不可能站住脚。”

    “不能杀他取代他,跟着他又没有前途,该怎么办?贺六浑,你倒是拿个主意呀!”尉景焦急地催促高欢,他知道高欢站得高看得远。

    “走,投奔葛荣!”高欢坚定地说。

    “投奔葛荣?葛荣是杜洛周的死对头,杜洛周怎会让我们投奔葛荣?”尉景连连摇头说。

    “刘贵不是说高车人已侵占了怀朔镇吗?”高欢目光深邃地说,“去把刘贵叫来。”

    卫可孤借侯景之力拿下怀朔镇后,得意忘形,对当地豪杰疏于防范,贺拔度拔父子四人联手当地豪杰宇文肱等人突然发起袭击,杀死了卫可孤,重新夺回了对怀朔镇的控制权,破六韩拔陵大怒,命令依附他的高车部众猛烈反扑,贺拔度拔未等到朝廷的封赏就战死沙场,贺拔允三兄弟投奔恒州(今山西大同市东北)刺史、广阳王元渊,宇文肱携家依附葛荣,刘贵投奔高欢。

    高欢和尉景、刘贵秘密商定了脱离杜洛周的计策。这天傍晚,高欢带着刘贵急匆匆地向真王杜洛周禀报:“真王陛下,高车人在怀朔镇烧杀抢掠,末将父亲高树生身受重伤,命在旦夕,末将手下怀朔镇将士的家人也死伤惨重,请真王准许末将领兵救助怀朔镇。”

    杜洛周先是紧皱眉头,然后摆出同情又为难的样子叹气说:“怀朔镇路途遥远,高爱卿此去恐于事无补,令堂病重,爱卿理应回家探视,只是寡人这里的千头万绪,都离不开爱卿的鼎力相助。”

    “可末将不立即返回怀朔镇,恐见不到父亲的最后一面了!”高欢悲伤地说,身体不自觉地就要跪下,给杜洛周磕头哀求。

    杜洛周一个健步跨过去,俯身伸手托住就要下跪的高欢,口中连连说:“爱卿切勿太着急!切勿过于悲伤!容寡人再想想。”

    “报真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