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州王氏,没什么好人。”
“冤有头债有主,阁下怎么能牵连他人?”
见这王中道还在喊冤。
李北尘只是淡淡道。
“三年祸患,并州死的人何止十万。”
“他们可无处喊冤。”
“你那黑尾骑,屠杀百姓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要牵连他人。”
李北尘嘲讽一笑。
“刀只有落到自己身上,方才知道疼痛。”
“不过,他们与我何干,你并州王氏这些腌臜事,我并不想管。”
“但我父母因此而亡,那我便要牵连你们王氏所有人。”
他的目光犹如锐利的钢刀,剜向王中道。
“这世道,谁强,谁拿刀,谁说话。”
“现在,拿刀的是我。”
李北尘几句话下来,让王中道脸色惨白。
他没有想到,这样的话,居然从一个江湖客口中说出。
他更没想到。
在并州这个地界。
一向都是他为刀俎,其他人为鱼肉。
但今天,鱼肉竟然是他。
这时,一阵烟尘涌起,一匹大宛异驹从海子湾外扬蹄而来。
李北尘扯下大宛异驹上的缰绳,反而拴在王中道身上。
淡淡道。
“领着马,带我去找王秀吉。”
王中道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如此屈辱他从未经受。
他恨不得和李北尘拼死一战。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李北尘坐着马,马拴着王中道。
两人一马,就这样朝远处而去。
而身后追来的那十多个骑兵。
只见一道虹光从天而降。
顿时人马俱裂。
徒留下一地残尸。
与此同时。
一个老樵夫,带着壮汉幼童美娇娘三人。
跨过太行山脉。
进入了并州腹地。
此时随着春末夏至,气温回升。
常人都是换下长衫,穿上短打。
但这老樵夫还是一身棉衣,裹得严严实实。
但即便如此。
这老樵夫身上,竟然也散发出一缕恶臭。
就像是尸体腐烂之后味道。
但老樵夫置若罔闻。
他看着杀虎口方向。
罕见的露出笑容。
喃喃自语道。
“原来你跑到这了。”
“快了,快了,再过几日我就能见到你了。”
落日残照。
夕阳如血。
杀虎口外,荒漠之上。
王中道踉踉跄跄拖着李北尘一人一马前行。
“你王氏,江湖之中少有听闻,精通于哪些武学,高手又有几何?”
这王中道此刻已经疲惫不堪,麻木嘶哑的回答道。
“精气神三道武学,族内皆有传承。”
“不过直达一品的,只有春秋剑典这一部真气武学。”
“现在族内我爷爷王春秋一人,为一品高手。”
李北尘点点头。
拥有一位一品内家高手,确实可以镇压一州之地。
并且,等这王春秋大限将至之时,还可以将真气灌顶入另外的王氏子弟。
继续造就一位顶级高手。
这样就能保障宗族传承。
“离着王秀吉所在之处还有多远。”
“二叔坐镇云中,离着此处应当还剩余二百余里。”
“好,我看前方二里,有一处水泊,我们便在那休整一夜,明日再行。”
听到李北尘这话,王中道眼中生出光芒。
“好!”
这王中道被李北尘废了丹田。
已然受了内伤。
气血又被李北尘封住。
然后又徒步带着大宛良驹奔行了数个时辰,走了接近两百里路。
早已内外交困,体能到了极限。
现在听到能休息,总算是生出了一点希望。
李北尘也是估计着这王中道的极限,再这样下去,这王中道就要晕死过去了。
片刻后,李北尘坐在马背上。
悠悠然到了水泊之前。
随手真气一震,数条大鱼翻着肚皮,飘了上来。
李北尘捞起鱼,开始慢悠悠煮起鱼汤来。
至于那王中道,只要不想着逃跑,李北尘就任由他了。
月上中天,李北尘闭目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