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静气,抱元归一。”
清晨的阳光刚洒在地上,雪女就已经开始了这天的冥想修炼。霍雨浩看得出来她在魂师修炼之路上的这份上进和自己前世颇为相似。
看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柔和晨曦,霍雨浩内心难得的安宁。
“雨浩,你怎么了?开心点吧,毕竟我们在这场灾变中幸存了下来了!”
看着面前少年很快紧蹙的眉头,又望了望窗外晨曦,从一轮冥想苦修中醒转过来的雪女发问。
“雪女,你听见了吗?外面的声音——那是孩子在哭泣、女人在哭泣的声音!”说到此处,霍雨浩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们是幸存下来了,但是这场变故里有数不清的儿女失去父亲、妻子失去丈夫。”
“在这片哀嚎、哭泣之中,幸存下来的我是非常羞耻的。为什么是我幸存下来了?”
虽然这一场日月无光毁灭日并非由他亲手引发,可霍雨浩清楚追朔根源还是在他。
他霍雨浩若不是拒绝添加唐门、前往史莱克、又躲在这日月,导致史莱克的那黄金树不能在神界面前看起来非常自然、合理的凝聚气运,史莱克又岂会策划这场大爆炸通过给日月制造的灾厄的方式为黄金所在的史莱克以及史莱克所在的斗罗各国凝聚气运?
对气运之道有深刻体悟,且前世深度参与了自己岳父诸多布局的霍雨浩明白气运之道的一个常识就是:哪怕福祸可相互转化,二者的对立特性非福即祸仍是成立的。
“如果一个人在赌场赢了钱,那么必然有人输了钱。这就是气运之道的本质。好在天道损有馀以补不足,气运的分配整体上是随机的、平均的”
“所有对气运的玩弄,都是在局部制造例外状态。”
“而我这位面之子就是一个偶然的局部例外本身!”霍雨浩这么思量着。
从他霍雨浩不去史莱克那一刻、引发的史莱克学院这些天在斗魂大赛的受挫的连锁反应,已经让围绕黄金树而建的史莱克占据这颗星球如此多气运,在神界角度看上去怎么都是“不自然”状态了。
如果唐家不想毁灭之神探究黄金树里的秘密,就必须要做些事让“斗罗星整个星球的气运都集中在史莱克学院是一种合理的自然现象”这套说辞依旧在名义上能说得过去。
因此,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日月遭受灾祸、承受厄运:过去是从血婴斗罗作为理论创建者构建的圣灵教邪魂师肆掠。
“邪魂师在日月、兽潮是本体宗引发,他们都自找灾祸、自领厄运,我史莱克因此成为气运自己找上的归宿合情合理”
“但现在这套说辞说不过去了啊!一个位面意识倾注所有的位面之子,都没去史莱克。史莱克这么多年来汇聚的庞大气运、乃至借着这气运牵引拢断的整个星球三分之二的生命能量又算怎么回事呢?”
对星斗大森林下手,是唐家必做的事!成为【观众】之后,霍雨浩通过浏览《斗罗大陆》和《绝世唐门》窥见真实历史,已经明白帝皇瑞兽早在至高神唐三崛起的时代就已经五千岁了。
飞升神界之前的唐三,并未完全掌控修罗神位,当然敌不过本质是半个龙神神位的银龙王。
但在神界掌权后的唐三,拿捏星斗大森林的最后阻力也就是毁灭之神和生命女神了。
若无他霍雨浩,或者他霍雨浩失去控制,那么唐家对帝皇瑞兽也就不必客气说什么“秋儿也是唐舞桐了。”
因为现在的局面是,唐家要么炼化他霍雨浩、要么炼化那代表命运分配给魂兽的气运的帝皇瑞兽,否则没别的办法遮盖住他们在黄金树内的做为。
“我这一世到如今,主要能力都在‘命道之眼’上。当前在这件武器上勾勒出的能力也只有‘永恒刹那’这一把握时间的技能。”
“如果唐家发动这个时代在斗罗大陆上的全部可用手段,上天入地追杀我,我或有生机,但雪女她们……”
“雪女,准备下,三天后这场日月无光毁灭日的社会馀波大体平息的时候,我们要搬家了。”
“只是,这三天我们先哪儿也不去。因为这几天这座城市的血污重到接下来不知多久才能化掉……”
在察觉到唐舞桐身上还没有帝皇瑞兽气息,也就是其尚未吞食掉帝皇瑞兽后,霍雨浩知道有很多事是自己必须去面对的。
“你曾为我而死,我岂能看着你受难!”
听霍雨浩话语,雪女没多说什么。这天两人给叶骨衣做了第二疗程的接骨后,雪女就到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校内日用品超市购货了。
霍雨浩则去轩老师的三号实验室弄了些合金来制作魂导器。
如此惨烈的爆炸,当然让这场斗魂大赛无法继续举办。
三日后,太子徐天然主持闭幕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