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她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就那么平平稳稳地落下来。
“现在,顾问先生的观念扭转过来了没有?被误会了的可怜的拉姆,是否能够得到和蕾姆一样的待遇?”
尚邶低头看着她。
“蕾姆有的东西,拉姆却没有。”拉姆说,语气依旧平得像在讨论天气,可她没退,也没让,“拉姆觉得这太不公平了。”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几寸的距离。他的魔杖横在中间,杖尖被她胸口顶着,可他没往后退。她也没往前再逼。就那样站着,像两军对峙,又像某种心照不宣的谈判。
尚邶看着她,她也仰着头看他,目光很稳,像在等一个答案。
对视了一会儿,尚邶终于败下阵来把魔杖从中间抽出来,搭回肩上。他偏了偏头,嘴角弯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拉姆。”
“嗯。”
“你刚才不是说,要从零开始,让我再度无可救药地爱上世界第一可爱的拉姆吗?”
拉姆没有移开视线:“是。”
尚邶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起一只手,按在她的头顶上。
那一下很轻,像他平时逗碧翠丝那样,可手心的温度是实的。拉姆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整个人定在那里,没有躲,也没有退。
“那你倒是先追啊。”尚邶说,“光在这儿说有什么用?蕾姆费了多大劲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把手收回来,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不负那副懒散的样子,反倒像是在逃难,拉姆还看见他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顾问先生......”
她才慢慢抬起手,按了按自己被拍过的头顶,嘴角弯起来。
“脸好红。”
......
尚邶走到门口的脚步徒然一顿,有些恼羞成怒的转过身来:“你有完没完啊!这时候装作不知道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吧!”
他偏过头,咬牙切齿,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对了,话说......你刚才说的‘和蕾姆一样的待遇’,到底是什么东西?”
拉姆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凝视了他几秒。那目光里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意料之中。她轻轻叹了口气:“顾问先生果然还是那个顾问先生。”她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调子,“什么话不说明白就不会懂。”
尚邶挑了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绝对是在挖苦我吧!”
拉姆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继续看着他。平时她说完这种话,一般都会补一句“笨蛋顾问先生”,然后转身走人。可今天她没有——她站在原地,目光稳稳地落在他脸上。尚邶从那目光中莫名感觉到要发生什么大事。
尚邶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你盯着我干什么?”
拉姆还是没有说话。她慢慢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顾问先生,这是蕾姆和碧翠丝大人都有的。”她说,声音很平,可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指望成为唯一是不切实际的,不是第一个也着实让拉姆沮丧——但拉姆希望至少不要排在爱蜜莉雅大人那样单纯的人后面,不然拉姆会觉得输的太荒谬了。”
尚邶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事,拉姆这天聊的是不是有点太超纲了?这个进度条是不是拉的有点太快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目光在她嘴唇和眼睛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终于确定她没有在开玩笑。
“你——”
尚邶刚吐出一个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等等。”他盯着拉姆,眼睛眯了起来,“什么叫小碧也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拉姆的表情没有变。她还是那样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站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拉姆看到顾问先生抱着碧翠丝大人进了侧廊。”她说,语气平得不能再平,“那条侧廊的尽头是杂物间,拉姆正好在隔壁整理东西。顺带一提,后面拉姆不知道顾问先生是在找拉姆,绝对不是故意选了这么一个安静的、非常适合的地方等着顾问先生。”
尚邶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在隔壁?”
“嗯。”
“那你岂不是——”
“看到了。”拉姆点了点头,替他补完了后半句,“全部。”
尚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你偷看!”
“没有偷看。”拉姆说,面不改色,“拉姆只是刚好在场,是顾问先生自己卿卿我我的时候没注意到有人在。”
尚邶伸手指着她,手指都在抖:“你——你这个人——你刚才还跟我说什么女仆职责,说什么正大光明,你明明就在旁边全程围观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