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没有争辩,拉开椅子坐在床边,拿出一个橘子慢慢剥着。
苏母接过一瓣橘子,问起她最近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
苏半夏一边给母亲剥橘子,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当然她省去了很多不适合在病房详细描述的过程。
只告诉母亲,自己现在是财务部挂职总监,拥有不低的A级权限。
苏母听完,把橘子送进嘴里,咽下去以后才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唔唔,财务总监?”
“这财务权,是在床上交接的吧?”
苏半夏手里的橘子皮都掉了。
“妈!你说什么呢?!”
“你喊什么,我又没说你们做得不对。”
苏母抽了张纸巾擦手,神色自然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男人敢把钱交给你管,至少证明他信你。”
“嘴上说爱,谁都会,真让他把账本和银行卡拿出来,十个男人九个要开始装聋。”
苏半夏脸上红意未退,声音却认真了许多。
“他不是把银行卡交给我。”
“整个集团财务部都是我的。”
苏母看了她几秒,伸手替女儿理好耳边的碎发。
“那就更要抓牢。”
“你从小脸皮薄,什么事情都要别人推一下,谈感情不能永远等着人家安排。”
“名分该坐实就坐实,孩子该要也可以早点要。”
苏半夏刚摸到第二个橘子。
听见“孩子”两个字,指尖一顿,默默又给橘子放回了果篮。
她看着母亲眼底的乌青,忍不住有点怀疑,老妈这黑眼圈根本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没睡好。
纯粹是半夜熬夜看狗血短剧看出来的。
“妈,怎么又说到这个了。”
“你年纪正合适,身体也好,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母认真给她讲起了计算周期、补充叶酸和调整作息。
讲到最后,还推荐了几个据说成功率更高的小办法。
内容算不上露骨,可从亲妈嘴里说出来,杀伤力比医学科普大了十倍。
苏半夏低头摆弄果篮上的塑料包装,耳朵已经红透。
“好了,我知道了。”
她嘴上催着结束话题,脑子却将母亲刚才提到的几个重点全记了下来。
周期要算准。
作息要规律。
事后最好多休息一会儿。
方法听起来都有医学依据。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苏牧想不想要孩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赶紧把果篮提手转了半圈,强迫自己换个话题。
“妈,医生刚才说你身体恢复得不错。”
“可他们也说,你心里一直压着事情,睡眠和情绪才总是不好。”
“你是不是有事情没告诉我?”
苏母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她看向窗外,手指在被角上来回捻了几次。
那件事压在她心里太多年。
以前不告诉女儿,是怕女儿年轻冲动,更怕她知道以后一个人跑去找。
现在情况变了。
女儿身后站着星湖集团。
刚才那些平日里难见一面的医学专家,连走路都要落后她半步。
这份力量足够把埋了多年的旧账翻出来。
可力量越大,牵扯也越大。
在苏母的观念里,女儿目前还没有正式名分,更没有给男方生下孩子。
贸然用苏牧的资源调查这件事,容易让人觉得她得寸进尺。
而且这也不是件光彩的事,真翻出来了对女儿也是有害无益。
星湖内部又不缺漂亮姑娘。
到时候谁都能拿这件事做文章。
苏半夏看着母亲捻动被角,没有急着追问。
直到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妈,我很爱苏牧。”
“苏牧......也喜欢我。”
没有保证,也没有一句一定能解决。
苏母抬头重新打量女儿。
她原以为苏半夏口中的爱,多少还带着年轻女孩对强者的依赖。
可女儿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炫耀,也没有试图证明什么。
那是两个人早已确认过彼此,才会有的笃定。
苏母握住女儿的手,掌心贴了片刻。
“小夏,你爸当年欠下那笔赌债以后,所有人都说他跳海了。”
“我以前也是这么告诉你的。”
苏半夏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