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的格局,确实比我想的更干净。”
听到这句评价,张婉清转过身来。
那张温婉端庄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刚刚经历过狂风骤雨的娇媚与狼狈。
她转头看了苏牧一眼。
"学弟要是喜欢,比赛结束后,随时恭候你来复查任务进度。"
普通绿茶说这种话,容易带着点色气,像夜店里面推销酒水。
但张婉清说出来,即使身上的痕迹都还没抹去,却表现的端正又大方。
苏牧把断掉的口红放到桌上。
"学姐就不怕血本无归?"
张婉清理了理肩带,侧身走到门边。
"投资本来就有风险,落子无悔。"
她的手碰上门把时,又回头补了最后一句。
"而且我看人,一向不差。"
苏牧笑了声,这话听起来有点狂,但实际上却是恭维。
翻译过来就是,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会客室门打开,外面走廊的声音涌了进来。
张婉清抬手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扎在脑后,步伐从容地往楼梯方向走去。
整个人像是刚结束了一场不疼不痒的商务会谈。
如果不是肩带上那一点红没擦干净,谁都看不出她刚在楼上做了什么。
经过朱曼仪身边的时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再次短暂交汇了半秒。
张婉清微颔首,唇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矜持。
然后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朱曼仪端着酒杯靠在回廊的扶手上,目送那个领口微乱却姿态从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
她低笑了一声,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跟着晃了晃。
"这年头,带着脑子卖身的绿茶,可比守着牌坊要饭的烈女值钱多了。"
会客室里,苏牧靠在沙发上。
指腹上还残留着一抹已经干涸的浅红色颜料。
他把断掉的口红随手丢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只是小小的玩了点荒唐的游戏,张婉清的开发进度数字已经跳到了30%。
速度比预想的快,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是明牌上桌,全程配合,连需要攻城的时间成本都省了。
和谭沅芷那种死鸭子嘴硬,被强行镇压才肯服软的湘妹子相比.
张婉清这种清醒着主动堕落的高阶绿茶,带来的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一个是被城池攻陷后的哭腔投降,一个是开城门铺红毯请你入关。
苏牧看了一眼终端右上角的时间,端起冷掉的香槟抿了一口。
底下的好戏,差不多该到最高潮了。
一楼大厅里的气氛已经从"僵持"变成了"发霉"。
LED大屏上的倒计时数字跳到了01:38:22。
最后两小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依然没有第二个人成功提交秘密通过抵押审核。
那些被驳回过一次的选手缩着手不敢再试,没被驳回的又拿不准自己的破事到底够不够格。
卖身契的按钮亮在每个人的终端上,像一只半睁着的红色眼睛。
更是没人敢碰。
这东西虽然写着"象征性道具",但"空白"两个字本身就够吓人了。
空白意味着什么都有可能被填进去。
死寂中,林娇娇站在大厅边缘的操作终端前。
她完成擦地任务后,清洁工制服沾了水和灰,整个人狼狈到连剧情里的群演都不如。
脸上还顶着卸了一半的残妆,右边脸颊上有一道没擦干净的粉底液痕迹。
看起来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后留下的印子。
她盯着积分榜。
二十开外,还是在二十开外。
辛苦苦卸妆、擦地,嗓子都喊劈了,结果排名连前十的屁股都摸不到。
那一刻,她眼里的最后一点犹豫没了。
像一个被现实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人,突然发现手边有一把刀。
林娇娇扔掉抹布,手指停在【空白卖身契】确认键上。
旁边有人叫她。
"林娇娇,你疯了?"
林娇扭头看了那人一眼。
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痕,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那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孤注一掷的亮。
"我早就疯了。"
"从我为了一个镜头陪人喝到吐,从我被一群投资人发消息发到半夜,从我看见别人开豪车我这么努力还是只能坐网约车,我就疯了。"
她咬着牙,手指死摁了下去。
"操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