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起来。
潘月明那边的背景音依旧是在片场，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场务的名字。
“林姐。”
潘月明的声音比昨天沙哑了很多，象是抽了不少烟。
“老潘，我问你一件事。
董白莲那边发了一篇声明，说你赌博、欠债、对家庭不管不顾。
这些指控是真是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四秒。
“林姐，那些赌场照片是我上部戏在剧组时的照片。
不知道被谁拍下来了。
同组的人都可以作证。”
“其他的呢？
家暴、欠债、对孩子不管不顾，这些指控呢？”
“全都没有。
家里的开销一直是我在出，公共账户里的钱每一笔都有流水记录。
顶顶的学费、兴趣班的费用、保姆的工资，全是我直接打到账户里的。
至于家暴，我潘月明这辈子没对女人动过一根手指头。”
“老潘，你跟我说实话。
你和董白莲之间，她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知道但没说的？
她这明显是想置你于死地。”
潘月明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林姐，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潘月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疲惫。
“不管她做了什么，顶顶还小。”
林薇握着电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艺人在婚变时互相泼脏水的案例，但她很少见到像潘月明这样的。
明明手里有对方的把柄，却为了孩子选择沉默。
“行，我知道了。
你安心拍戏，公司这边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林薇看向方岩。
“激活最高级别的危机公关流程。
第一，以公司的名义发布官方声明，逐条驳斥董白莲那边的指控。
第二，让法务部介入，收集所有参与造谣的账号信息，做好起诉准备。
第三，联系微博那边，对明显有水军操控痕迹的账号进行限流。”
“明白。”
下午一点，晨曦传媒和晨曦艺人经纪公司的官方微博同时发布了正式声明。
声明全文不到八百字，语气克制而坚定。
直接点明董白莲方面发布的声明“内容严重失实”，逐条驳斥了赌博、欠债、家暴、对家庭不管不顾四项指控。
声明发出去之后，舆论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但很快支持董白莲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的荧幕形象太好，再加之声明发布之初形成的信息差，很多人在看到晨曦的声明后依然选择相信女方。
“董白莲那么好的女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发这种声明？肯定是逼到忍无可忍了！”
“晨曦传媒这么大的公司，公关能力当然强，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
方岩看着后台的数据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无论是晨曦这边，还是微博那边都在控评，但舆论的势头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10月22日上午，事情进一步升级。
一批网友开始将矛头对准晨曦传媒本身。
一个拥有五十万粉丝的娱乐评论博主发了一条长微博。
“古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潘月明在晨曦待了这么多年，如果他的品行真如董白莲所言那般不堪，那和他朝夕相处的同公司艺人，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他们知道却没有出声，那他们是什么态度？
如果他们不知道，那晨曦对艺人的管理能力又在哪里？”
这篇微博细推敲起来全是漏洞，但在网络上根本没有人仔细推敲。
网友们需要的是一个发泄愤怒的新靶子，而这个博主恰好提供了一个。
不到半天，攻击目标从潘月明个人扩展到了整个晨曦传媒。
邓朝的微博评论区出现了大量阴阳怪气的留言。
“朝哥，你和潘月明关系那么好，他赌博的事你不知道吗？”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细思极恐。”
黄博的微博也遭了殃。
“博哥，你不会也有什么没爆出来的料吧？”
“娱乐圈这种地方，能干净的才是少数吧。”
王保强、黄小明、陈小、白雨、朱一龙，只要是晨曦旗下的男艺人，评论区都出现了类似的留言。
虽然这些留言的绝对数量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