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戏拍的是范彬彬扮演的李雪梅走出城中村，阳光从握手楼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影子。
她背着一个小包，沿着狭窄的巷子往外走，步伐不快不慢，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付逸白喊了“过”，片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宁皓第一个鼓起掌。
掌声从各个角落响起来，从稀稀拉拉变成雷鸣般的一片。
范彬彬站在巷子中间，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朝夕相处了近两个月的剧组成员，眼框红了，但没有哭。
她朝大家鞠了一躬。
付逸白走到她面前。
“结束了。”
“恩，结束了。”
“回去好好休息。”
当天晚上，剧组在冼村附近的一家酒店里办了杀青宴。
几桌人，把酒店的小宴会厅坐得满满当当。
付逸白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到范彬彬那桌的时候，她站起来，和他碰了杯。
“这部戏，是我演过最累的一部。”
“也是最出彩的一部。”
“你每次都这么说。”
“哪次错了？”
范彬彬没接话，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
杀青宴散了之后，付逸白回到酒店房间。
张馨雨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两个箱子并排放在门口。
“付总，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回北京。”
“好。”
张馨雨站在客厅里尤豫了一下。
“付总，今晚需要我留下来吗？”
付逸白看了她一眼。
“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累坏了。”
张馨雨点点头，在付逸白的唇上啄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付逸白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晚安，逸白。”
“晚安。”
6月27日，上午十点。
付逸白落地北京。
张馨雨提前安排了车，从机场直接开回晨曦大厦。
他走的时候是五月中旬，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七月了。
二十八楼的办公室和走之前一模一样，付逸白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来开始翻看这段时间积压的文档。
下午一点，他召集了《离开的女人》后期团队在二十楼的剪辑室开会。
剪辑师老周是他团队里的老人，从《白日焰火》开始就一直在他的后期团队里。
付逸白把拍摄素材的硬盘交给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讲了自己对整部影片的构想。
老周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旁边几个年轻剪辑师也在各自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这些人都是跟了他好几部戏的，知道他的标准是什么。
“付导，粗剪预计什么时候要？”老周抬头问。
“给你一个月，八月之前我要看到粗剪版。
有问题随时跟我沟通。”
从剪辑室出来，付逸白进入电梯按了下行键。
电梯在路过六楼时，门打开了，王欧站在电梯口。
她穿了件深紫色的真丝衬衫，下面是黑色的阔腿裤，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包，头发剪短了一些，刚到肩膀，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冷艳。
看到付逸白在电梯里，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付总，您回来了。”
“恩，今天刚回来。”
电梯门合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最近在忙什么？”付逸白问。
“刚录完一个访谈节目。
下个月去上海拍新戏。”
电梯在三楼停下，王欧准备离开。
“晚上要不要去我那？”
王欧的脚步停了一瞬，点点头。
“好。”
来到地落车库，付逸白坐进提前安排好的车里。
下午三点，付逸白带着张馨雨来到中影。
“来了，这位是？”
“我新助理。”
付逸白在韩山平的对面坐下。
“你小子，又换助理了。
要注意身体啊。”
“咳，馨雨，你先到那边沙发坐着吧。”
付逸白摆了摆手，让身后的张馨雨去一旁休息。
“《离开的女人》拍完了？”
“恩，刚杀青。”
“有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