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的丹麦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气温在两三度左右，比北京的干冷多了几分湿润。
一行人拖着大箱小箱从到达大厅出来，节目组的车已经在外面的停车场等着了。
北欧的冬天天黑得早，光线已经开始发暗。
秦兰站在大巴车前，手里拿着节目组发的第一笔经费，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跟司机确认酒店地址。
她在第一季里就担任过导游，对这套流程已经很熟悉了，但丹麦的英语口音比英国要重一些，她听得很吃力，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放心。
“搞定了。”
她回到车上，呼出一口白气。
“兰姐可靠。”
唐烟坐在后排，竖起大拇指。
酒店在市中心，离哥本哈根中央火车站不远，是一栋五层的老建筑改造的北欧风格精品酒店。
大堂不大，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拍的都是丹麦的海岸线和森林。
前台的金发姑娘微笑着把房卡递给她们。
房间分配是秦兰和唐烟一间，范彬彬和柳妍一间，李大白单独一间，陈小和张若云一间。
付逸白和郭珍霓各自住在走廊尽头的单间。
“先休息两小时，然后下来集合，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范彬彬拍了一下手，语气利落。
“还有选导游。”
秦兰在旁边补充。
“对，还有选导游。”
两小时后，七个人在酒店一楼的公共休息区集合。
休息区不大，摆着几组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长木桌。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第一站的导游怎么选？”
李大白缩在沙发角落里，腿盘起来，手里捧着一杯从大堂接的热茶。
“节目组安排了游戏。”
秦兰指了指角落里架好的摄象机。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密封的信封。秦兰拆开，念出来。
“第一站导游遴选游戏：丹麦知识问答。
所有嘉宾参加，得分最低的两位成为哥本哈根站的导游。”
唐烟的脸一下子垮了。
“丹麦知识？我只知道安徒生和小美人鱼。”
“我也是。”
柳妍笑着说。
陈小和张若云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张若云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北欧旅行指南》，翻到丹麦那章。
“若云你做功课了？”
陈小问道。
“废话，你不是也做了吗？”
“你俩内卷啊。”
李大白伸手拍了一下张若云手里的书，书页哗啦翻了好几页。
“不能临时抱佛脚，我们没收。”
秦兰一把夺过书本，张若云苦笑着摊了摊手。
“兰姐，你们不能这样。”
“兰姐，你这是滥用职权。”
“我是一日导游，当然有权。”
问答开始。
节目组准备了二十道关于丹麦的题目，函盖历史、地理、文化、名人。
一开始的几道题还算简单，“丹麦的首都是哪里”、“安徒生出生在哪个城市”，七个人都能答上来。
后面的题越来越难，能答上来的人越来越少。
二十道题结束，最后竟然是陈小和秦兰分数最低。
“糖糖，你不是说你知道安徒生和小美人鱼吗？”
秦兰气鼓鼓抓向唐烟的腰。
唐烟俏皮的吐了吐舌。
“我也没想到嘛，蒙对了这么多。”
“我就是劳碌命。”
秦兰无奈地摇摇头，但眼角带着笑意。
“行，那我来管钱。
第一件事就是预算控制，谁都别想乱花。”
“放心放心，我们都很会省钱的。”
唐烟拍着胸脯保证。
第二天上午，天气意外地放晴了。
秦兰带着全团出发，第一站是新港。从酒店走过去不远，沿着运河一直走就到了。
运河两侧是十七八世纪的老房子，黄、蓝、红、绿，各种颜色挤在一起，倒映在水面上，象一幅没干透的油画。
“好漂亮！”
唐烟第一个冲过去，摘下手套掏出手机拍照。
范彬彬和柳妍并肩走在石板路上。
两人的影子被早晨低斜的阳光拉得很长，投在彩色房子的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