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逸白哥，是我，景恬。”

    付逸白靠在演播室外的折叠椅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确实很久没见这姑娘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地心引力》的庆功宴，景恬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礼服裙，端着果汁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和周围推杯换盏的热闹格格不入。

    “景恬啊，好久不见。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象是在组织语言。

    “我在洛杉矶。”

    付逸白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来的？”

    “去年八月就来了。”

    景恬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公司给我安排了好几个项目，在好莱坞这边拍戏。

    刚杀青一部，听彬彬姐说你在洛杉矶拍《星际穿越》，就……就想问问能不能去探班。”

    付逸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去年刘一霏跟他提过一嘴，说星光璨烂那边给景恬规划了一条国际化路线，要把她打造成“国际景”。

    当时他听完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条路不是谁都能走的。

    范彬彬能走通，是因为有特许影业的渠道、有《盗梦空间》《地心引力》这种级别的作品托底、有晨曦整个团队在背后运作。

    景恬的条件不差，但她的团队显然不明白，好莱坞不是光砸钱就能砸开的。

    “逸白哥？”

    景恬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带着一点不安。

    “是不是不方便？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没什么不方便的。”

    付逸白打断她。

    “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真的？”

    景恬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很快又压下去，象是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

    “那……那我明天过去？”

    “恩。

    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去门口接你。”

    “好！”

    挂了电话，付逸白把手机放回口袋。

    付逸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重新往演播室里走。

    “继续。”

    第二天，5月13日，洛杉矶的天气一如既往地晴朗。

    付逸白正在演播室里拍永恒号穿越虫洞之后的戏份。

    众人通过舷窗看着外面扭曲的星空。

    范彬彬抬起手，伸向一个穿着绿布的手。

    后期那里会制作出一个扭曲的人影。

    “卡。”

    付逸白放下对讲机。

    “这条过了。”

    他转过身，正准备让灯光组调整下一场戏的光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景恬发来的消息。

    “逸白哥，我到门口了。”

    付逸白把对讲机交给身边的副导演，往演播室外面走。

    洛杉矶五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了。

    演播室门口的停车场被晒得发白，空气里弥漫着热浪和远处棕榈树投下的细长影子。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门口。

    车门拉开，景恬从车里跳出来。

    她穿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象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逸白哥。”

    她叫了一声，声音比电话里更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委屈，又象是不敢把委屈表现得太明显。

    付逸白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又漂亮了。”

    景恬羞涩的微微低下头。

    “好象也高了。

    不过你现在有点太瘦了。”

    付逸白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很自然，像哥哥对妹妹，又象长辈对晚辈。

    景恬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但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拍戏累的。”

    她说，嘴角扯出一个笑。

    “好莱坞的导演要求可严了，比你还严。”

    付逸白看着她，没戳穿。

    他转身往演播室里走，景恬跟在他身后，步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一些。

    走进演播室的瞬间，景恬的脚步停了。

    她仰起头，目光从巨大的绿幕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