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握得很用力。
“新年好。辛苦了。”
两人往办公室里走。
星辉的办公区比去年热闹了不少。
金融危机之后,很多对冲基金和投资公司裁员甚至倒闭,陈铮趁机挖了不少人,有交易员、有分析师、有量化研究员。
工位从去年的五六十个增加到了七八十个,几乎全满。
“付总,这是最新的持仓报告。”
陈铮把平板计算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
付逸白接过来,一行一行往下看。。。。。。。。。。。
另外还有几只能源股和医药股——斯伦贝谢、埃克森美孚、辉瑞、强生、吉利德科学……
“吉利德?”
付逸白指着屏幕上的名字。
“对。。”
陈铮翻开笔记本。
“他们有一款HIV药物在临床试验阶段,数据很漂亮。
如果获批,股价至少翻倍。
另外他们还在研发丙肝治疔方案,我咨询过医药行业的分析师,说这个方向如果突破,市场空间巨大。”
付逸白点点头。
“眼光不错。”
陈铮咧嘴笑了。
“还是付总指的方向对。
您去年九月说的那几个标的,苹果、亚马逊、特斯拉、新浪、网易,现在全部在涨。
尤其是特斯拉,虽然财务上还在亏损,但马斯克那家伙又融了一轮资,Roadster的预订量也上来了。
市场开始相信这个故事了。”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马斯克那边,一致行动人协议签了吗?”
“签了。”
陈铮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递过来。。
期限十年。
作为交换,马斯克承诺未来增发新股时,我们有优先认购权。”
付逸白翻开文档,扫了一遍,合上。
“可以。
继续保持。
特斯拉这家公司,不要看短期财报,看长期的愿景和执行。”
“明白。”
“还有,眼光不要只放在中美。
欧洲、日本、韩国、东南亚,金融危机是全球性的,被错杀的好公司不止在美国。
你组建一支跨境投资团队,专门挖掘海外被低估的优质资产。”
“是。”
陈铮站起来。
“付总,还有一件事。”
“恩?”
“关于星辉投资未来的战略定位。”
陈铮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现在我们管理的资产规模已经超过百亿美元。
这个体量,单纯做二级市场套利,天花板太低了。
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把星辉拆分成两个板块。
一块继续做二级市场投资,另一块做战略投资,长期持有优质公司的股权,像巴菲特那样。”
付逸白转过身,看着陈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陈铮的眼睛亮起来。
“那……”
“这件事你来主导。”
付逸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级市场那块,继续保持灵活性和攻击性。
战略投资那块,标的不要多,但要精。
像特斯拉、苹果、亚马逊这些是可以拿十年二十年的。”
“明白!”
陈铮用力点头。
从星辉投资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洛杉矶的傍晚和北京不一样。
北京的晚高峰是灰蒙蒙的,雾霾和尾气混在一起,把天光染成暗黄色。
洛杉矶的晚霞是橘红色的,太平洋的水汽把阳光揉碎了,铺满半边天,象一幅印象派的油画。
车子驶入比弗利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别墅的灯亮着,通过落地窗,能看到安妮和斯嘉丽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他推门进去。
两个女人同时转过头来。
“回来了?”
安妮站起来,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外套。
“吃饭了吗?”
“还没,你们呢?”
“已经吃过了。
我去煎牛排。”
斯嘉丽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换了件酒红色的吊带裙,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