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是那种干冽的、刀子似的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洛杉矶的冷是湿漉漉的,从太平洋吹来的海风裹着水汽,渗进衣服里,凉意贴着皮肤往里钻。
付逸白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汤姆的车停在航站楼外,还是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还是那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一丝不苟的白人司机。
“Mr. Fu,欢迎回来。”
“辛苦了,汤姆。”
车子驶出机场,导入405号公路的车流。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付逸白打字回:“半小时。”
安妮秒回:“等你。斯嘉丽也在。”
付逸白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放回口袋。
车子驶入比弗利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山路两边的豪宅亮着灯。
别墅门口停着斯嘉丽的银色保时捷。
付逸白推门进去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红酒、西红柿肉酱和黄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被重新布置过了。
墙上贴着红色的“福”字,茶几上摆着一盆水仙花——也不知道她们从哪儿弄来的。
电视里放着CNN的新闻,但声音被调到最低,取而代之的是厨房里传来的笑声和锅碗碰撞的声响。
“付回来了!”
斯嘉丽从厨房探出头来,金色的长发扎成松散的马尾。
她穿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下面是一条紧身的黑色皮裤,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甲涂着正红色的甲油。
“付!”
她快步走过来,踮起脚,在他唇上用力印了一下。
“想我了?”
“每天都在想。”
斯嘉丽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
“安妮在包饺子,你快来看,她把饺子包成了怪物。”
她穿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挽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面粉染成白色。
料理台上摆着一排饺子。
有的像元宝,有的像馄饨,有的像被捏扁的包子,还有几个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面疙瘩。
“安妮,你这包的是……”
“饺子!”
安妮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出卖了她。
“你们中国的饺子太难包了。
我看了三遍YouTube教程,还是捏不出那个褶。”
付逸白走过去,从身后握住她的手。
“这样,先把皮放在掌心,然后放馅。
别放太多,不然包不住。
然后用拇指和食指这样捏——”
他带着她的手指,在饺子皮边缘捏出一个小小的褶。
安妮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她的手被他握着,温热的,干燥的,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
“然后第二个褶,压着第一个,这样一层一层往上推。”
又一个褶。
安妮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象是在压抑着什么
“最后收口,捏紧——”
一个完美的饺子,躺在她掌心。
“会了?”
安妮没说话,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带着甜腻的奶香。
“付。”
“恩?”
安妮直接吻了上去。
“喂喂喂,你们两个!”
斯嘉丽靠在厨房门口,双臂环胸,嘴角带着捉狭的笑。
“饺子还没下锅呢,你们就先亲上了?”
安妮脸一红,从付逸白怀里挣开,低头继续包饺子。
斯嘉丽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付逸白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我也要学。”
“你连面粉都没沾。”
“那你教我。”
付逸白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捏饺子褶。
斯嘉丽的手比安妮小一号,指节纤细,皮肤白淅,指甲涂着和唇色一样的正红色。
“这样?”
“恩。”
“然后呢?”
“压着第一个褶,往上推。”
斯嘉丽的手指很灵活,学得比安妮快。
三个褶之后,一个勉强象样的饺子出现在她掌心。
“怎么样?”
她把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