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美股还在金融风暴的馀震中震荡,新浪的股价从高点跌下来,市值蒸发了一半还多。
很多投资机构和基金都在抛售手中的股票回笼资金,市场上的卖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陈铮带着团队,分批、分散、悄无声息地收购。。
他本就没打算收购新浪,持股新浪和持股腾讯的目的是一样的,除了赚钱,也是想在未来互联网时代有话语权。
付逸白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
冷风顺着领口往里钻,他拢了拢大衣,快步走向停在门口的商务车。
“付总,去哪?”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了想。
“大白家。”
郭珍霓应了一声,激活车子往李大白家开。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窗外的霓虹灯在雾气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
付逸白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他确实很久没见李大白了。
上次见她还是十月公司剪彩时,她从横店飞回来参与剪彩。
当时公司的艺人全部回来,付逸白晚上也没机会陪她。
车子在李大白住的小区门口停稳。
付逸白让郭珍妮和保镖回去休息,明早再来接他。
他在门前站定,按了门铃。
里面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啪嗒啪嗒,由远及近。
“谁啊?”
李大白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带着点慵懒,象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付逸白没说话。
门开了。
李大白站在门后,穿着一件白色的珊瑚绒睡衣,头发随便披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白净净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她看到付逸白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象是不敢相信。
“付……付总?”
她的声音带着颤。
“大白。”
李大白的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她扑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整个人贴得紧紧的。
付逸白赶紧进门,将门关上。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嗡嗡的,带着鼻音。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付逸白揽住她的肩,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想你了,就来了。”
李大白把他抱得更紧了。
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温热的体温,通过衣服传过来。
李大白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蓝色的棉拖鞋,放在他脚边。
“新的,没人穿过。”
付逸白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米色的布艺沙发,玻璃茶几,电视柜上摆着几盆多肉,圆滚滚的,胖乎乎的。
茶几上摊着一本书,扣着放,是张爱玲的《半生缘》。
旁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杯壁上凝着水珠。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李大白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点慌乱。
“不用忙。”
付逸白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那本《半生缘》翻了翻。
书页有些旧了,边角卷起来,显然翻过很多遍。
李大白端着水杯走出来,看到他拿着那本书,脸微微红了一下。
“闲得没事,随便看看。”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嘀嗒嘀嗒。
李大白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衣的下摆,象是在蕴酿什么话。
付逸白侧头看着她。
“回来几天了?”
付逸白开口。
“四天。”
李大白的声音很轻。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李大白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我……”
她咬了咬嘴唇。
“我怕你忙。”
付逸白没说话。
“我听说,《环太平洋》刚杀青,你每天都在公司盯后期,忙到很晚才回家。”
李大白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
“我不想打扰你。”
付逸白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李大白靠在他胸口,安静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