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逸白睁开眼的时候,安妮已经不在身边了。
床单上还残留着她的香气,枕头上有她压出的凹痕。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哗的,隔着门听起来有些模糊。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安妮裹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又顺着锁骨往下滑。
她看到付逸白醒了,嘴角弯起来。
“早。”
“早。”
她走到床边,俯身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嘴唇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凉丝丝的。
吃完早餐,付逸白和郭珍妮换了衣服出门。
付逸白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郭珍霓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风衣,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的低跟鞋。
车子驶出比弗利山庄,往市中心开。
洛杉矶的上午阳光明媚,天空蓝得象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挂在天边。
星辉投资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位置不错,离金融区很近。
付逸白当初买下这栋楼的两层作为星辉的办公场地,现在房价涨了不少,光是这两层楼的市值就已经翻了一倍。
电梯到达十八楼,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看起来简洁而有质感。
陈铮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他比去年胖了一些,肚子微微凸起,但精神很好。
“付总,欢迎。”
他伸出手,握得很用力。
“辛苦了。”
两人往办公室里走。
星辉的办公区不大,七八十个工位,坐了大概五六十个人。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看计算机屏幕,有人在低声讨论什么。
整体氛围安静而专业,不象晨曦那边那么热闹。
陈铮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不大,但视野很好。
落地窗外是洛杉矶市中心的天际线,远处能看见联邦银行大厦的尖顶,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郭珍霓坐在付逸白旁边,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陈铮从办公桌上拿过一个文档夹,递过来。
“付总,这是星辉投资目前的资金情况。”
付逸白接过文档夹,翻开。。”
付逸白点点头,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了一下。。
这笔钱放在国内,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
但在华尔街,还算不上什么。
“陈铮,你对美国现在的经济形势怎么看?”
陈铮愣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
“次级贷的问题已经发酵很久了,市场上有不少人在讨论。但主流声音还是认为风险可控,美联储会出手。”
付逸白看向陈铮。
“如果我说,美国经济会出大问题呢?”
陈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付总的意思是……”
“次贷危机只是开始。”
付逸白放下文档,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贝尔斯登、雷曼、两房、AIG……这些名字,接下来会成为全世界的焦点。”
陈铮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
“付总,您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我有我的渠道。”
付逸白没有多解释。
“从现在开始,星辉投资的全部资金都要为做空美股做准备。”
“全部做空?”
陈铮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这个风险……”
“风险我来承担。”
付逸白打断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你只需要执行。”
陈铮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
经历过新世界事件之后,陈铮对付逸白已经产生崇拜了。
二月底的洛杉矶比北京暖和得多,白天温度能到二十度,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付逸白这几天没什么事,特许影业的几个项目都在筹备阶段,不需要他亲自盯着。
安妮白天有通告,晚上才回来。
斯嘉丽还在亚特兰大拍戏,要五月份才能杀青。
他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睡到自然醒,和安妮一起吃早餐,然后去特许影业坐一会儿,看看报表,批批文档。
下午有时候去健身房,有时候在别墅的泳池边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