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人的书房里一片狼借。
地上散落着几本书，一个青花瓷的笔筒碎成几片，墙上那幅价值不菲的字画歪了一角。
陈红推门进来，看到这场面，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碎掉的笔筒碎片捡起来。
“至于吗？”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
陈诗人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不就是几篇报道吗，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过两天？”
陈诗人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框有些发红。
“你看看网上那些人怎么说。”
他走到计算机前，点开一个页面。
屏幕上正是天涯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理性讨论，《无极》和《画皮》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差距？”
陈诗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象是在自言自语。
“他们懂什么？《无极》是我打磨了五年的作品，是艺术品！《画皮》算什么？狗血三角恋，媚俗的商业片！”
陈红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没说话。
“三亿票房？那又怎么样？”
陈诗人继续说，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艺术能用票房衡量吗？我的《霸王别姬》当年票房也不高，现在呢？经典！传世之作！”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陈红问得很平静。
陈诗人沉默了。
他盯着屏幕，手指攥紧又松开。
良久，他开口。
“那个视频……还没下架？”
“下架不了。”
陈红摇摇头。
“星云那边说了，传播太广，压不住。而且就算他们下架，其他地方早就转疯了。”
陈诗人没说话。
“韩总打过电话了，说是你的意思，但那边没给准话。”
陈红顿了顿，又补充道。
“其实……我觉得付逸白说得对，这事冷处理最好。越回应越麻烦。”
“付逸白？”
陈诗人猛地转过头。
“他说什么？”
“韩总转述的。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回应，网民图个乐呵，乐呵完了就过去了。越当真越起劲。”
陈诗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声不大，却让陈红皱了皱眉。
“他倒是会说。”
陈诗人走到窗边，重新背对着她。
“票房破三亿，网上全是夸他的。我这边三亿四的投资，血本无归。他当然希望我冷处理，别抢他的风头。”
“老陈……”
“行了。”
陈诗人抬起手，打断她。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陈红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诗人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
“三亿……就凭那玩意儿？”
没人回答。
窗外的路灯亮着，树影在风里晃动。
与此同时，星云视频后台。
技术总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日活跃用户：87万。
比一周前翻了整整一倍。
旁边的项目经理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大，这波流量也太猛了吧？《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现在播放量已经八百多万了，还在涨。”
“恩。”
技术总监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弹幕功能的数据怎么样？”
“爆炸。”
项目经理把平板递过来。
很多用户就是冲着发弹幕来的。”
技术总监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数据。
评论区里全是类似的留言。
“星云视频这个弹幕功能太有意思了，看视频不孤单。”
“第一次发现发弹幕这么上头。”
“兄弟们，二刷走起！”
“三刷的有没有？”
技术总监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
“付总这个弹幕的点子，绝了。”
项目经理点点头。
“话说，付总怎么想到的？这功能国外都没见过。”
技术总监耸耸肩。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