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导,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环境安静,老板是我的老朋友,保证没有闲杂人等。”
付逸白看了眼柳妍。
柳妍立刻会意:“付总,我先回酒店整理明天的通告。”
“恩。”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三里屯附近一条胡同深处。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盏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蔡依侬显然是熟客,带着付逸白穿过天井,进了最里间的包厢。
包厢不大,布置得雅致。
八仙桌、太师椅、墙上是幅水墨兰花。
窗外的竹子被灯光映出疏朗的影子。
“这里的菜不用点,老板看人做。”
蔡依侬脱了风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里面是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付逸白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淡淡扫过。
三十四岁的蔡依侬,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年纪。
眉眼间是岁月沉淀的从容,举手投足是职场历练的笃定,偏偏那张脸还保养得如同二十七八,灯光下皮肤光洁细腻,看不出丝毫疲态。
“付导喝点什么?这里有不错的黄酒。”
“随意。”
蔡依侬吩咐下去,很快一壶温好的黄酒端上来,配着几碟精致的小菜。
她亲自给付逸白斟酒,动作优雅从容。
“付导,我就不绕弯子了。”
她放下酒壶,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文档袋,推到他面前。
“这是糖人收的一个本子,小成本,恐怖惊悚题材。
我想请您掌掌眼。”
付逸白接过,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放在手边。
“蔡总动作很快啊。”
蔡依侬苦笑。
“不快不行啊。”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了点感慨。
“糖人在电视剧领域做了这么多年,也算有点家底。
但电影这潭水,深浅我心里实在没底。
付导上次在庆功宴上那番话,我回去琢磨了好几天。
交学费——这话说得实在。
糖人确实需要交这笔学费,但不能交得太冤。
所以这个本子,我想请您帮忙把把关。
如果付导觉得有戏,糖人就开。
如果觉得不行,我就再等等。”
付逸白这才翻开剧本。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竹叶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
付逸白翻开剧本,封面上的标题映入眼帘——《疑神疑鬼》。
他快速浏览着梗概和前三场戏,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一部典型的“国产恐怖片”。
付逸白翻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已经把整个剧本过了一遍。
合上剧本,他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开口。
蔡依侬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此刻忍不住问:“付导,怎么样?”
付逸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蔡总想听真话还是客套话?”
蔡依侬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笑容不变。
“当然是真话。”
“那我说直白点——这个本子,不建议投。”
蔡依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直接的否定。
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起来。
“付导,能说说原因吗?”
付逸白放下酒杯,手指在剧本上点了点。
“恐怖片在内地市场,天生就是瘸腿的。”
“为什么?香港的恐怖片不是卖得很好?”
“香港是香港,内地是内地。”
付逸白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内地的审查制度,不允许出现真正的鬼。所有恐怖片最后必须用科学解释——幻觉、精神病、有人装神弄鬼。
观众进电影院是去找刺激的,结果最后发现‘都是假的’,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感受?”
蔡依侬若有所思。
“所以……”
“所以这个类型的天花板很低。”
付逸白继续道。
“观众看前二十分钟就知道结局一定是‘没有鬼’,那前面的所有恐怖氛围就都成了笑话。
口碑起不来,票房自然上不去。
偶尔有几部能回本的,靠的也是营销噱头和档期红利,不是内容本身的质量。”
他顿了顿,看向蔡依侬。
“糖人第一次试水电影,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