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依侬顺势接话,笑盈盈地开口。
“韩董和付总谈的都是大格局,我们糖人小门小户,可没那么多思前想后。
付总,您这金熊奖杯一拿,我可是在家里坐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姿态优雅,语气却带着几分真切的热切。
“糖人在电视剧领域深耕多年,自认还算有些家底。
但电影这块,我们是真真正正的门外汉。
您是行家,又拿了欧洲三大最高奖,能不能给我们指条路?”
这话说得谦虚,甚至有些放低身段。
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蔡依侬不是在客气,她是真的想搭上晨曦这艘船,叩开电影圈的大门。
付逸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象是在思考,又象是在等什么。
果然,王常田也开口了。
“蔡总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王常田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里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与坦诚。
“光线做电视节目起家,发行和宣传渠道上还算有点优势。
但制作这块,尤其是电影内容,我们是真缺好项目、好合作方。
付导,您要是有什么合适的本子,或者晨曦资金周转需要分担风险,光线随时愿意搭把手。”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仅仅是客套了。
两家公司,一个想从电视剧跨进电影圈,一个想从发行端向上游制作延伸。
晨曦手里有项目、有口碑、有付逸白这块金字招牌,恰好是他们都想抓住的那根绳子。
蔡依侬的话音落下,王常田的表态紧随其后,包间里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李明端着酒杯,原本想插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马奔腾在电视剧领域根基深厚,但电影这条路,他比蔡依侬更摸不着门道。
此刻开口,除了喊一嗓子“付导带带我”,说不出更有分量的话。
韩山平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在场几人,最后落在付逸白脸上。
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看看你怎么接。
付逸白没有立刻开口。
“蔡总,王总,两位抬爱,我先谢过。”
语气平静,不疾不徐。
“电影这条路,晨曦也刚走两年,谈不上指路,只能说有些教训,说出来供两位参考。”
蔡依侬立刻坐直了些。
王常田推了推眼镜,目光专注。
“做电影,尤其想做有影响力的电影,无非三样:好故事、好班底、好渠道。”
付逸白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三下。
他顿了顿,看向蔡依侬。
“蔡总如果真想叩电影的门,第一条路:交学费。
选一个小体量、强类型、易过审的项目,投一笔亏得起的钱,找一个靠谱的年轻导演练手。
晨曦可以帮忙看本子,但导演得蔡总自己挑,台子自己搭,帐也得糖人自己算。”
蔡依侬听得认真,没有立刻接话。
“第二条路呢?”她问。
“第二条路,借船出海。”
付逸白语速放缓。
“晨曦明年有部高成本的特效商业片,奇幻爱情题材。
晨曦主控,糖人跟投,不参与创作决策,但可以派制片跟组学习。
片子成了,糖人赚票房、赚经验。
片子砸了,晨曦兜底,糖人只亏小头。”
蔡依侬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压下去。
她没问是哪部片子,也没问具体条件。
在这种场合问得太细,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付总这份心意,糖人记下了。”
她端起酒杯,郑重其事。
“回去我让法务和财务把帐算清楚,等您方便,咱们细聊。”
蔡依侬话音刚落,韩山平轻咳一声。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韩总,如
“大片?”
“大片。”
“投资预算多少?”
“还没做,但至少五千万。”
一听到至少五千万,韩山平眼睛亮了。
这可真是大片了。
“你终于不再小打小闹了。
好,中影跟了。
等你项目书做出来,来中影详谈。”
付逸白心里苦笑,不是他不想拍大片,但现在这个时间,高成本的商业片回本压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不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