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街头年味正浓,红色的灯笼点缀着光秃秃的行道树,商家门口贴着崭新的春联,偶尔有零星鞭炮声响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付逸白早早的开车离开了家。
而他的目的地并不是公司,而是范彬彬的公寓。
《手机》早已下映,最终票房落在了六千两百多万。
照比前世多了几百万。
一年两部票房爆炸的电影让范彬彬直接红透半边天,再也不是只能在电视剧里摸爬滚打的无用花瓶。
现在《手机》正式下映,范彬彬的解约事宜也终于可以着手处理了。
付逸白将车停进范彬彬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直达公寓所在楼层。
输入密码,门锁应声而开。
室内温暖,弥漫着范彬彬惯用的那款玫瑰香熏气息。
房间内安安静静,付逸白脱下衣服换好鞋,向着卧室走去。
卧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遮光帘将晨光挡在外面。
范彬彬蜷缩在大床中央,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散在枕边的乌黑长发。
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昨晚睡得迟,也可能近期宣传奔波积累的疲惫终于在这年节清晨彻底释放。
付逸白没吵醒她,正准备退出房间,床上的人动了动。
范彬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然后视线聚焦,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付逸白。
她眨了眨眼,象是确认不是梦,随即慵懒地弯起嘴角,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鼻音。
“你来啦……怎么这么早?”
她说着,从被窝里伸出手臂,朝他招了招,像只撒娇的猫。
付逸白走回床边坐下。
范彬彬很自然地往他这边蹭了蹭,把脸贴在他腿侧,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叹息。
“几点了?”
“刚过八点。”
“唔……再陪我躺会儿。”
她闭着眼,手臂环抱住他的腰。
“昨晚看春晚看到后半夜,又跟花姐打了半天电话,累死了。”
“花姐说什么了?”
付逸白顺着她的话问,手抚上她的头发,指尖梳理着有些打结的发丝。
范彬彬在他掌心蹭了蹭,眼睛睁开一条缝,清醒了些。
“还能说什么,拜年,闲聊,然后……又试探我年后行程,说华艺给我谈了几个不错的代言,还有一部大制作电视剧的女一号,想跟我约时间详谈。”
她撇撇嘴。
“王忠君前两天也给我发了条拜年短信,挺客套,但最后加了句‘华艺永远是艺人的家’。”
付逸白神色不变。
“你怎么回?”
“我跟花姐说,年后想休息调整一段时间,具体工作等过完年再细聊。
至于王忠君的短信,我就回了句‘谢谢王总,新年快乐’,没接他那茬。”
范彬彬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腿上,眼神清明起来。
“我解约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直接谈,还是……”
“赵琪做了几套方案。”
付逸白道。
“最理想的是和平解约,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
虽然数额不小,但你现在拿得出,公司也可以支持一部分。
华艺只要拿到钱,面子上过得去,未必会死磕到底。
毕竟强留一个心不在的艺人,对他们也没好处。”
“如果他们不想要钱,就想卡着我呢?”
范彬彬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那就看他们想卡到什么程度。”
付逸白眼神微冷。
“王忠君是聪明人,我上次电话里点过税务的事,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华艺非要撕破脸,把事情闹大,我们手里也不是没牌。
但那是下策,对谁都不好,尤其是你,正处在上升期,需要平稳过渡。”
他低头看着范彬彬。
“所以,第一步是正式提出解约意向,由赵琪出面,以公司对公司的名义,态度要诚恳,条件可以谈。
重点是表达‘好聚好散’的意愿,同时暗示我们做好了各种准备。
华艺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王晶花手下艺人众多,未必愿意为了华艺和我们彻底对立。
而且,王金花和华艺的合约也快到期了吧……”
“你是说…”
“没错,根据我的调查和推断,王金花很有可能在合约到期后也不再与华艺续约。
我们完全可以提前分化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