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需要向谁发誓效忠,日常开销用度由庄园提供,特殊情况需要魔法支持算作正式委托”
凯拉仔细倾听着,没有立刻回复,手指轻轻在茶杯边缘划了一圈,然后她抬起头。
“如果,我的存在会引来女巫猎人,甚至瑞达尼亚的正规军呢?你那可怜的土墙和民兵,能挡得住吗?”
“女巫猎人,如果他们够胆子那就来,我这里每一寸土地,都不会让外人踏入”
凯拉看着他,不是之前带着讽刺的打量,是另一种更仔细的重新确认什么的目光,她把茶杯搁下。
“好吧,不过我可不会帮你冲锋陷阵,也不会替你杀人,我的研究,我自己决定方向,你要真遇上大麻烦,再来找我”
“可以,另外,庄园里有个孩子是我的养女,你负责教她识字与草药学。”
凯拉正在拿书的手停了,她转过身,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他。
“你是说,我不但要做你的驻军术士,还要做你手下小孩的家庭教师?”
她把书合上,用书脊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去吧,趁我还没后悔,下次见面的时候,
记得带瓶诺维格瑞的红酒,而不是你那身吓人的盔甲,里边添加了阻魔金吧,真是讨厌的感觉。
另外想让我给小孩子当家教,得拿出更有价值的交易条件,唔.....让她先去摘点鼠尾草,我可不负责哄鼻涕虫睡觉。”
她说完,把书夹在腋下,转身往内室走去,金发在肩头甩出一道浅金色的弧线,指尖在魔法灯上轻轻敲了一下,灯光跳了跳。
在关上门之前,她从手指上褪下一枚黄铜戒指,轻轻抛给罗恩:“戴上它,下次穿过结界时就不会触发警报了,再见”
罗恩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戒指,然后收进怀里。
凯拉搬来庄园是在两天之后。
她只带了两只箱子,一只装满了魔法书、卷轴和药剂瓶,另一只装着她在小屋里的丝绸床单和几件精致礼服。
埃尔温给她安排了一间靠近药圃的独栋石屋,前任城堡管事用过,带壁炉,房间宽敞,采光不错。
凯拉站在门口,挑剔地扫了一眼屋内,然后用魔法随手清理了墙角的蜘蛛网。
“比你们的兵营强,”她说,“起码没有马粪味。”
当天傍晚,葛蕾特卡从药圃边上探出头来,她看着这个金发女人穿着一身在庄园里绝对没人穿过的精美长袍,站在石屋门口指挥几个士兵搬箱子。
葛蕾特卡从艾娜身后探出头来,小声问:“她是公主吗?”
凯拉听见了,转过身,看着那个扎小辫子的女孩,又看了看蹲在药圃边上、手里攥着百解草的葛蕾特卡。
“你就是那个要我当家教的小不点?”她弯下腰,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葛蕾特卡的脑门。
“先把你手里的杂草认清再说,明天早上,带一篮新鲜鼠尾草来见我,那时我们再谈家教的事。”
她直起腰,转身走进石屋,绿色的长袍在门框边缘一闪而过。
葛蕾特卡揉了揉被弹过的脑门,仰头看着艾娜,表情介于困惑和好奇之间。
艾娜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草药筐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扎小辫子的女孩凑过来,压低声音对葛蕾特卡说:“你以后要去那个姐姐那上课啦?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第二天凯拉的魔法灯就挂在了新实验室的房梁上,整间石屋都笼罩在那团柔和的蓝色光晕里。
“小不点,以前上过课吗?识字?数数?认识几种药草?”
“认识百解草”葛蕾特卡掰着手指头数,“还有金雀花,还有那个...那个闻起来象雨后的泥巴的那个,我不知道叫什么”
“你说的闻起来象雨后的泥巴的,大概是鼹鼠蓍”
凯拉把鼠尾草药篮推到一边,从药剂架上取下一只玻璃瓶,搁在葛蕾特卡面前,“今天先不让你碰这些,你连名字都叫不全,过来,站这儿。”
凯拉拿出一把最小的铜质天平,在托盘上放了一小撮干金雀花,她指了指天平,“你先把这上面的金雀花分成三小堆,每堆重量相等,用天平称”
葛蕾特卡盯着天平看了一会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金雀花放在左边的托盘上。
分完三堆之后,葛蕾特卡把手放下来,仰着头看着凯拉,等她开口。
凯拉把茶杯搁下:“第一课:称量,需要精确到叶片的重量,你还差得远,不过,至少没把天平打翻,比我想的好点。”
葛蕾特卡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的豁口格外显眼。
罗恩站在实验室窗外,双臂交叉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