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悬在面前,半透明的边缘微微发亮,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目光往下挪,停在“部队”那栏
有变化
部队人数不再是二十二,而是三十七
底下多出的新名字,排在最前的是米科,那个最先恳求添加他军队的年轻人。
后面跟着的一串名字,大部分是威伦本地的土名,但这十五人是实打实的,此刻正在院子里被卡尔操练得叫苦连天。
罗恩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点开了兵种树。
界面铺展开来,象一棵倒长的树,枝杈从上往下分,底下一层是新兵,灰白色的图标,没甲没武器,干净得象个刚出娘胎的婴儿。
他记得游戏里新兵的样子,穿件破布衫,手里攥根木棍或草叉,上了战场瑟瑟发抖的往前冲,战局不利就一窝蜂的往后跑。
沿着枝干往上,颜色开始有变化,帝国步兵的图标带着一层淡蓝,人形轮廓穿上了软甲,手里有了铁制长剑和筝形盾,再向上是帝国熟练步兵,铠甲更厚实,盾牌轮廓也更宽,配备了制式投矛。
到了帝国资深步兵那一层,全套精装鳞甲方正厚重,手里的大盾几乎挡住了半边身子,
最后是帝国军团步兵,和具装骑兵同款重甲,配备破甲钝器卡拉德杖与帝国制式军刀,毫无疑问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然后分叉,往左拐是帝国双刃枪兵,主武器换成了双刃长枪,战场必不可少的中坚力量。
具装骑兵图标下面缀着三个小标记,战马,重甲,武器,往右是帝国军团士兵,不需要马,标记只有甲和武器,
罗恩的目光在“帝国精锐具装骑兵”图标上停了很久才移开视线。
他切到亲卫的状态栏,十六个具装的图标是金色,和兵种树任何一种颜色都对不上,那是系统单独给的颜色,他从前在游戏里从没见过
费奥纳的兵种树也亮着,但不全,从新兵往上到费奥纳勇士那一层是亮的,灰绿色图标。
林地长弓配厚鳞甲外加双手重剑,五级兵,再往上的六级,费奥纳冠军,图标灰着,象一块没解锁的地图局域。
诺德皇家侍卫和诺德狂熊战士也在列表里,同样顶层未解锁,预料之中,游戏中的贵族兵种可以被平民士兵就职已经让他感到惊喜了,有这种限制很正常。
然后他看到了几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瑞达尼亚长戟兵?泰莫利亚重装斧兵?
罗恩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慢慢放下,他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好几秒,象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是一种他从没在游戏中见过的兵种。
兵种树很短,没有那种从新兵一路到精锐的进化链,从新兵到一级、二级、三级,三级就到头了。
三级瑞达尼亚长戟兵的图标上是一个穿半身甲的人形,横握着一柄长戟,棱角分明的面部,三级泰莫利亚重装斧兵,圆铁盾加单手战斧,
甲胄看起来比瑞达尼亚的更厚重,内衬棉甲外披的半身胸甲下是一层细密的环铁锁子甲,站姿更低,重心更稳,象是随时准备冲锋的样子。
本地兵种
罗恩靠回椅背,椅子的榫头发出吱呀的声响,他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大拇指互相绕着圈,盯着那些灰色的图标发呆。
“六级兵需要贵族子弟”他自言自语,声音带着一点嘲弄的味道,“我上哪儿给他们找贵族去”
威伦这地方,泰莫利亚已经亡国,贵族要么跑了,要么死了,剩下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缩在诺维格瑞的豪宅里,生怕外面的战乱弄脏自己的绸缎袍子。
就算哪个角落还藏着个把落魄贵族,人家凭什么来投奔他?一个占了座废弃城堡的军阀头子,手里三十来号人,在威伦连个水花都翻不上。
罗恩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贵族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想这没用。
他重新看向兵种树,脑子里开始盘算
帝国军团步兵那条线是全亮的,从新兵到帝国军团士兵,五级,每一步都看得见摸得着,不需要马,不需要贵族身份,要的只是训练、装备和时间。
费奥纳那条线只到五级但也够用了,长弓、鳞甲、双手剑,无论射程、准头还是近战能力都比这个世界大部分弓箭手强出许多倍,用来对付威伦的强盗和沼泽里的那些怪物,五级射手都显得太过奢侈了。
骑兵的事他暂时不想,亲卫队那十六副具装骑兵的图标金灿灿地亮在角落里,象是在提醒他。
这是你的老本,冷锻扎甲、帝国军刀,从卡拉迪亚带过来的帝国战马,这些东西,坏一件少一件,死一匹少一匹。
还得想办法给亲卫队换装,这个世界的板甲工艺已经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