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严老官威压门,旧信锁进案卷
,回信,批注,并入严奉山线。”

    林玉莲把三封信一封一封装好。

    签字。

    林玉莲。

    这一次,笔划压得稳。

    老泥看着那三个字,嗓子发哑。

    “少东家接柜了。”

    陈大炮把手电关了一下,又打开。

    “接柜就接柜。别哭丧。上面还有老狗等着咱们喂粥。”

    上午九点半。

    恒丰祥前门重新开着。

    鱼丸锅热着,油纸包一摞一摞放好。

    街坊站在门口买东西,话少了不少。

    弄堂口传来汽车刹车声。

    黑色桑塔纳停下。

    车门开。

    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下车。

    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身后秘书夹着红皮文件夹,皮鞋擦得能照人。

    老泥站在柜台后,铁算盘停了。

    宋明远在披屋门口,手里的茶杯盖碰了一下杯沿。

    林玉莲从后间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棉袄,头发用黑夹子别住。

    双鱼扣贴着衣襟里侧。

    严鹤年站在门口,没进铺。

    秘书往前一步,展开文件。

    “省外经贸委行政协调函。恒丰祥涉嫌干扰外贸正常秩序,建议暂停营业三个月,接受资质复核。”

    街坊里有人低声骂。

    “三个月?那鱼丸还买个屁。”

    秘书扫过去。

    “请群众配合国家工作。”

    陈大炮从铺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根油条。

    “国家工作?你嘴一张,国家就搬你家炕头了?”

    秘书脸沉下去。

    “你是什么身份?”

    陈大炮咬了一口油条。

    “买鱼丸的家属,磨刀的厨子,林掌柜的公公。够不够?”

    严鹤年这才开口。

    “陈同志,火气别这么大。”

    陈大炮看着他。

    “严鹤年。”

    弄堂里安静下来。

    老人扶了下眼镜。

    “我叫严奉山。”

    陈大炮把手上油条递给老莫。

    陈大炮从林玉莲手里拿过旧信复写件,拍在协调函上。

    “林怀秋叫你鹤年。你现在叫奉山。换名容易,换账难。”

    秘书伸手要拿。

    老莫拐杖往地上一点。

    “手。”

    一个字,秘书停住。

    严鹤年看着复写件。

    “旧友来往,年月久了,谁都能添几笔。拿这个压我,轻了。”

    林玉莲走到桌边,把证物清单放下。

    “假封条底版,严奉山办公室借阅。”

    她翻一页。

    “奉山二号地沟潜入,现场抓获。”

    再翻。

    “电话录音里,有‘账不能过夜,货不能见光’。”

    她抬头。

    “宋明远教授作证,这句话,您在资华号出事前对我父亲说过。”

    严鹤年看着她半晌。

    “林怀秋把女儿教得不错。”

    林玉莲指尖压着纸边。

    “我爹教我记账。陈家教我护账。”

    陈大炮往前站半步。

    “夸人就免了。你今天封铺,老子不让。你今天走人,老子也不拦。”

    严鹤年看向弄堂口。

    “陈同志,你把事情想简单了。外贸秩序牵一发动全身,恒丰祥这点生意,压得住全局吗?”

    陈大炮笑了一声。

    “严老狗,少拿全局吓人。你嘴里的全局,咋每回都通你腰包?”

    街坊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来。

    秘书喝道:“放肆!”

    老黑从门后站起,牙露出来。

    秘书往后退了半步。

    陈大炮侧头。

    “老黑,坐。官威不好咬,怕硌牙。”

    严鹤年的脸上终于挂住了。

    他看向林玉莲。

    “小同志,你真要把父亲旧信送进案卷?一旦公开,林怀秋当年所有关系都要翻出来。”

    林玉莲把证物袋拿起。

    “我爹藏了三十七年,等的就是有人翻。”

    严鹤年低声说:“翻旧账,会死人。”

    陈大炮立刻接话。

    “死过了。林怀秋死了,资华号人死了,地下名单里的人也死了不少。”

    他把杀猪刀往桌上一搁。

    “现在该轮到活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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