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陈建锋硬扛公文,林玉莲用账本反杀
    夜里无月。

    供销点后墙的砖缝里塞着一张纸条,白天桂花嫂亲眼看到那人放进去的。

    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伤轻,能捞。

    钩子已经下水,就等鱼张嘴。

    老莫靠在墙根,背贴着石砖。右臂纱布洇开,他连看都懒得看。

    曲易伏在另一侧的矮墙后头,军刺横在膝上,呼吸压得很低。

    张乔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泥。

    三个人等了两个钟头。

    蚊子咬得满脸包。没人动。

    张乔忽然抬手。

    一根手指。

    一个人。

    脚步很轻,踩碎石也压着劲。

    老莫听力比不上张乔。

    但他信张乔。

    那道人影拐过墙角,草帽压得低,渔民衣服,脚上黄胶鞋。

    他弯腰,手伸向砖缝。

    手指碰到纸条。

    曲易从墙头翻下来。

    军刺压住肩窝。

    “别动。动一下,肩膀给你拆下来。”

    那人腮帮子一鼓,想把纸条往嘴里塞。

    黑暗里伸出一只手。

    陈大炮的手。

    五根手指捏住那人的下巴,往两边一掰。嘴被撑开。

    “哟,还想吃夜宵?”

    他食指伸进去,在那人舌根底下一抠,把纸条抠了出来。湿漉漉的,带着唾沫。

    陈大炮嫌弃地甩了甩手,把纸条凑到老莫端过来的马灯前。

    三行字。

    “明交假,真走沪。”

    “伤员暂弱,二捞可夺。”

    “封恒丰祥,断账入沪。”

    最下面画了半个图案。双头蛇缠铜钱。

    只有半边,像是接头用的暗记。

    老莫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岛内,上海,两头动。”

    陈大炮把纸条夹进牛皮袋,揣进怀里。

    他看了一眼被曲易踩在地上的取纸人。

    那人已经不挣扎了,脸贴着泥地,喉咙里发出闷响。

    “蛇窝烫出烟了。”

    陈大炮蹲下来,伸手翻开那人的衣领。

    锁骨处干干净净。没有纹身。

    但左手虎口有一道细长的勒痕。

    铜线。

    和老张一样的痕迹。

    陈大炮站起来,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曲易问:“弄回去?”

    “关起来。”

    陈大炮压着嗓子。

    “嘴堵严。天亮之前,一个字也别让他送出去。”

    老莫举起拐杖,照着取纸人后颈敲下去。

    人软了。

    曲易把人往肩上一扛,跛着脚消失在夜色里。

    陈大炮最后走。他在墙根站了一会儿,听着海风。

    远处的海面黑成一片。

    他摸了摸怀里的牛皮袋。

    封恒丰祥。

    断账入沪。

    这几个字,他记住了。

    谁敢碰林家的账,谁就得先过他的刀口。

    第二天下午。

    一辆灰色吉普车碾着碎石路,开进团部大院。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头一个穿灰色中山装,拎着公文包,梳分头,皮鞋擦得锃亮。

    四十出头,脸上堆着客气,笑起来嘴角往下撇。

    马副科长。省外经贸委协调处。

    第二个穿深蓝风衣,高个子。

    没亮身份证,只说是省文管会派来协助清点的同志。

    陈大炮坐在陈家院里磨刀,没去。

    他只说了一句。

    “让建锋先顶。”

    会议室里。

    赵刚坐主位。陈建锋坐右手边。

    马副科长把公函递过来,盖着红章,看着像那么回事。

    “依据文物保护法相关规定,请贵部配合移交近海打捞所获全部物品及相关记录副本。”

    陈建锋接过来。

    他没急着看内容。先翻到最后一页,看盖章页,又看落款和编号。

    三秒后,他把公函放平。

    “马科长,这份公函有三个问题。”

    马副科长脸上的客气收了一半。

    “你说。”

    “第一,主送单位写的是南麂岛守备团。”

    “但我部打捞物品已走军方封存程序,调阅权限在军区保卫处。省级文管会直接向军事单位发函调档,权限对不上。”

    马副科长的手指在公文包扣上摁了一下。

    陈建锋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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