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五台马达开箱,李伟一眼定乾坤
陈大炮。

    “这台能用。”

    “底座扩孔,轴承座车过渡套,皮带轮换掉,齿轮比重算。十天。”

    陈大炮没急着点头。

    “冷却呢?”

    张乔接话。他刚才已经钻进旧船机舱敲过一遍管路了。

    “旧船是淡水循环冷却,这台马达是海水直冷。进出水管径不一样,接口制式也不一样。硬接会漏。”

    曲易皱眉。

    “漏了跑半天就趴窝。大海上趴窝,那是要命的事。”

    李伟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石子。

    在地上画。

    一条线,旧船管路走向。一条线,新马达进出水口位置。两条线中间,他画了三个圆圈。

    “这里,车一个过渡套筒,内径走旧管,外径接新口。”

    又画一笔。

    “这里,焊一个进水弯头。角度不能死,留半指活量,热胀冷缩吃得住。”

    再一笔。

    “这里,旧船拆下来的铜管截两段做连接件。”

    曲易记完,抬头。

    “铜管哪来?旧船上拆的够不够?”

    张乔摇头。

    “旧管薄了。有两段我敲着不对,焊不住。”

    码头上安静了几秒。

    骆瘸子转身往工棚走。

    曲易以为他撂挑子了,张嘴要骂。

    骆瘸子从工棚里抱出一捆铜管。

    黄澄澄的,包着油纸,保养得极好。管壁厚实,截面齐整。

    他把铜管往李伟脚边一放。

    “攒了二十年。原打算修完最后一条船带进棺材里。”

    他看着李伟。

    “你要是真能让那台铁疙瘩跑起来,这些管子,你随便截。”

    李伟看着地上那捆铜管。

    他没说谢。

    伸手接过骆瘸子腰间别着的那把老铜扳手。掂了掂。

    “好家伙。比我胳膊沉。”

    骆瘸子哼了一声。

    “废话。那是我爹传下来的。”

    陈大炮在旁边看够了。

    “行了。别整得跟结拜似的,回头还得摆香案磕头?”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木屑。

    “十天。船壳骆师傅带大龙蚂蟥干。机舱李伟指挥,曲易下手,张乔盯管路。同步走。谁拖后腿,晚上汤少半碗。”

    曲易撇嘴。

    “您这奖惩真朴素。”

    陈大炮看他。

    “管用就行。”

    李伟应了一声,弯腰去收工具。

    陈大炮眼尖,一把攥住他手腕。

    翻过来。

    手背上三天前刚长好的新皮,被铁锈和油泥泡开了。血丝从裂口里渗出来,混着黑油,看着吓人。

    陈大炮脸沉下来。

    “你这只手是拿来修机器的,还是拿来糟蹋的?”

    李伟往回抽手。

    “没事,皮外……”

    陈大炮没松。

    “曲易。”

    “在。”

    “从现在起,所有下手的活你干。他只动嘴。”

    曲易嘿了一声。

    “我成他徒弟了?”

    陈大炮瞪他。

    “你要是有他一半本事,老子让你当师父。”

    曲易把扳手往肩上一扛。

    “行。我今天拜师,明天篡位。”

    李伟看了他一眼。

    “先把十二号扳手认准。”

    曲易脸一黑。

    “你少瞧不起人。”

    陈大炮懒得听他们斗嘴,转身走向第五只箱子。

    陈大炮已经转身往第五只箱子走了。绕着箱子转了一圈,没动撬棍。

    “这台封着。后面有用。”

    李伟抬头。

    “绞盘?”

    陈大炮没答。他从兜里摸出旱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聪明人少说话。省粮食。”

    曲易小声嘀咕。

    “那我以后得多吃两碗。”

    陈大炮回头。

    “你再贫,今晚汤真没了。”

    曲易立刻闭嘴。

    收工的时候,陈大炮让曲易把第四台马达的油封拆下来检查。

    曲易拧开油封盖,用手指刮了一圈内壁。

    指尖上沾着一层极细的红泥。

    曲易凑近闻了闻。

    “咸的。海水泡过。”

    陈大炮接过他手指上那点红泥,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捻了捻。

    颗粒极细。带一股子工业油脂的底味。

    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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