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凑到油灯下看。
烟纸上印着英文。
三五牌。
进口洋烟。
岛上供销社不卖这个。军人津贴也抽不起这个。
陈大炮把烟头放回油纸里,包好。
“工棚外头。”他重复了一遍。
“是。就在骆瘸子放木料的那排架子后面。位置能看见整条破船。”
陈大炮把杀猪刀插回腰后。
站起来。
走到柴房窗口,从窗棂缝里往外看。
院外黑沉沉的。远处码头方向,骆瘸子工棚的灯早灭了。
海风灌进来,把油灯火苗吹得歪了又歪。
“先别碰。”
陈大炮转身。
“赵小满,盯。工棚外抽烟的,盯。”
老莫点头。
陈大炮从怀里掏出那张盖了红章的批文,锁进床底的铁皮箱子里。
锁扣咔哒一声。
“船有名分了。”
他直起腰。
“从今天起,谁碰那条船,谁就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老莫站起来,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还有个事。”
“讲。”
“下午骆瘸子跟我说,今天有人来问他船的事。不是问价钱。”
陈大炮的眼睛眯起来。
“问什么?”
“问您什么时候去看船。问您带了几个人。问您在船上待了多久。”
柴房里安静了三秒。
海风从窗棂缝里挤进来,油灯火苗猛地一晃。
陈大炮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来问的人,长什么样?”
老莫摇头。
“骆瘸子说天黑了,没看清脸。但闻见了烟味。”
“什么烟?”
“洋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