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五个残废验一条破船
连出身。水下作业,全凭手感。

    他摸到第三排接缝处停住了。

    “这儿渗过水。”

    “铜钉松了一颗,没断。”

    “换板,不用换钉。”

    骆瘸子从上面探头确认。点了下头。

    专业认专业。不需要多余的话。

    船舱里,张乔蹲在管路旁边。

    他侧着脑袋,把好的那只耳朵贴在铁管上。手里的小锤子轻轻敲。

    叮。

    叮。

    叮叮。

    他听回音。听金属的震动频率。听管壁厚薄的差异。听锈蚀程度。

    敲了十几分钟。他直起身。

    “三处暗管要换。右舷二段和三段之间,尾舱排水阀前面的弯头。其余的冲洗后能用。”

    李伟已经钻进了机舱。

    那台32马力上海产老型号柴油发动机,锈成了一坨铁疙瘩。

    缸体上的漆皮全翘了,活塞杆冻死在缸筒里,油泵堵得跟水泥灌的似的。

    李伟蹲在里面,独臂开始拆。

    曲易在旁边递工具。

    “十四的。”

    曲易把十四号扳手拍进他掌心。

    “固定。”

    曲易双手卡住螺母,李伟单手拧。

    “十二的开口。”

    啪。到手。

    两个人配合得像一个人长了三条胳膊。不需要多余的话,一个字一个动作。

    拆了半个钟头。

    李伟从机舱里钻出来。独臂上全是铁锈和黑油,手背上刚长好的新皮渗出血丝。

    他看着陈大炮。

    “缸体裂了两道。曲轴弯的。活塞环全废。油泵堵死。”

    顿了一下。

    “传动轴还行。齿轮磨损大,但底座结构没变形。”

    陈大炮问:“能修?”

    李伟摇头。

    “原样修,没戏。”

    “零件停产了。缸体裂纹吃不住压力,硬焊也白搭。”

    骆瘸子在旁边叹气。

    “我说了吧。这台机器就是个铁棺材,谁碰谁白搭工夫。”

    码头上安静了几秒。

    海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陈大炮蹲在船舷边上,从兜里摸出旱烟,点上。吸了一口。

    “上回从上海回来,路上截了批货。里头有五台船用马达。”

    李伟的眼睛动了一下。

    “什么型号?”

    “不知道。日本产的。走私货。”

    李伟重新钻回机舱。

    这回他不是拆零件。他在量尺寸。

    底座安装孔距。传动轴轴径。齿轮比。皮带槽宽度。联轴器法兰盘的螺栓孔位。

    他嘴里报数,曲易在外头拿铅笔头往烟盒纸上记。

    “底座孔距,纵向三百二,横向二百一。”

    “轴径,四十二。”

    “法兰六孔,均布,孔径十四。”

    曲易写得飞快。字丑,但数清楚。

    量到一半,李伟手背上的血渗多了。新皮绷开一条细口子,血顺着指缝往铁壳上滴。

    曲易扯了块旧布递过去。

    “缠上。”

    李伟甩开。“碍事。”

    陈大炮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李伟。”

    李伟抬头。

    陈大炮蹲在机舱口,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要是把这只手也废了,老子让你这辈子坐灶边削山药。”

    李伟嘴巴抿紧。

    他把扳手递给曲易。

    “你下去量。我在上面报位置。”

    曲易骂了一句:

    “早该这样,非得逞能。”

    李伟站在机舱口上方,用脚尖点位置,嘴里报数据。

    “主轴中心线到底座平面。”

    曲易在底下摸索。“哪个面?上沿还是下沿?”

    “下沿。贴着底座量。”

    “够不着。你这破船机舱跟棺材似的。”

    “往左挪半步。”

    “挪了。还是够不着。”

    “你手短怪我?”

    “老子手不短!是你指的位置有问题!”

    “闭嘴量。”

    曲易嘟囔着量完了。数据报上来。

    李伟在烟盒纸上画了张草图。线条粗糙,但标注清晰。

    他看着那张图想了一会儿。

    “如果那五台马达里有一台功率在二十马力以上,轴径跟这个底座的安装孔距差不出两公分,我能嫁接。”

    陈大炮把烟头掐灭。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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