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主任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转身就走。
老莫把割绳者押起来的时候,陈大炮扫了一眼那人的袖口。
灰工装的袖口蹭着一片黑色油泥。
跟电机里被塞砂子那次,铁壳上残留的油泥,颜色一模一样。
陈大炮没吭声。
傍晚,第一排梁架立起。
海风穿过木架子,呜呜地响。
李伟把“南麂军属冷库”的木牌挂上横梁。
几个海户站在门口看,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这冷库,真成了?”
“梁都上了,还能假?”
“明天我把家里那两担海带送来,放陈家,踏实。”
韩工主动留下来,说要帮陈家做结构备案图纸。
他蹲在地上画图的时候,胖嫂给他端了碗海带鱼丸汤。
“韩工,喝汤。自家做的,不收钱。”
韩工喝了一口,愣了。
“这鱼丸,能卖到北京去。”
胖嫂拍大腿。
“那你帮忙介绍客户,俺给你打八折!”
刘红梅一巴掌拍她后脑勺。
“八折你做主?找掌柜签字去!”
胖嫂捂着脑袋。
“俺先把牛吹出去,回头再补手续。”
工地笑成一片。
入夜。
李伟和曲易把压缩机推上水泥基座,接好冷凝管。
张乔蹲在配电箱旁边,检查完线路,冲李伟点头。
“合闸。”
李伟推下闸刀。
压缩机嗡了一声,转了两圈。
头顶灯泡连闪三下。
啪。
整片工地黑了。
压缩机停转。
配电箱里传出焦糊味。
李伟摸着发烫的电缆槽,蹲了半天。
他抬头看陈大炮。
“叔,这点电带不动冷库。岛上变压器太小,压缩机一启动就过载。”
陈大炮划了根火柴,点上烟。
火光照着他的脸,和身后漆黑的梁架。
“要么等半年,跟省里申请新变压器。”
李伟顿了顿。
“要么,咱自己造一台能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