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铁盒绝密,第一代老鬼现影
指断了一截。

    老莫抬头看陈大炮。

    "南麂岛那个。"

    陈大炮点头。乱礁区逼出来的那个断指特务"沈海生",跟照片上这人,是同一张脸年轻了十岁的样子。

    第四张照片背面有铅笔字:资华·沪尾办·1953秋。

    两页薄纸更要命。

    纸质发脆,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上面全是数字,排列方式跟羊皮海图背面那六道指甲掐痕一模一样。

    死码。

    而且不是一组。是一整页。十几组死码,每组后面跟着一个地名缩写和一串金额数字。

    李伟凑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资产清单。"他声音压得极低,"每组死码对应一个人头,后面是经手金额。这是一整条线的账。"

    陈大炮把清单折好,塞进贴身衬衣口袋。

    "这东西温州吃不下。"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巷子里黑灯瞎火,只有远处瓯江上的驳船汽笛偶尔叫一声。

    “走。找地方摇人。”

    温州邮电所后门。

    老莫先摸过去看了一圈,回来比了个手势:一个值班员,没旁人。

    陈大炮推门进去。

    值班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瘦小伙,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被门响惊醒,揉着眼用手电照过来。

    "干什么的?大半夜……"

    光柱扫到陈大炮胸前的二等功勋章,小伙子的嘴巴合不上了。

    陈大炮把赵刚的团部签章批条拍在柜台上。

    “南麂岛守备团特需调拨!借你这保密专线走个急电。给我接通长途台,要快。”

    小伙子看了看批条,又看了看勋章,手哆嗦着拨通了长途转接台。

    三分钟后,上海市公安局重案组的内线接通。

    电流沙沙响了几秒。

    "谁?"

    周安国那头明显刚被人从行军床上薅起来,嗓子里还带着痰音。

    “小安子,别睡了,起来接大活。”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紧接着是木头椅子在水磨石地上刺耳的拖拽声。

    "陈叔。出什么事了。"

    陈大炮左手捏着听筒,右手从怀里掏出航海日志翻到第一页。

    “资华号远洋轮真实航海日志。老子截胡了。”

    听筒里连呼吸声都没了。

    陈大炮接着说:"还有一份死码资产清单,十几组人头,经手金额全有。另外四张照片,其中一张拍的断指那位,你档案里应该有底片可以比对。"

    周安国的声音往下沉了一截。

    "死码……前六位报给我。"

    陈大炮念了。

    那头翻纸的声音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对上了。"周安国说,"第一代归海,原始档案标注1969年牺牲。这套死码从没激活过……不,等等。"

    又是一阵纸页翻动的声音。

    “陈叔,这花名册里有个代号叫‘铁算盘·丁’!七八年上海黑市最大的倒斗走私案,幕后操盘手就叫铁算盘。我们一直以为断线了,这帮孙子原来借尸还魂了!”

    陈大炮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想当初在上海愚园路老宅密室里,砸出来的那个紫檀匣子和双头蛇青铜印,处处透着诡异,这下全串上了。

    “那姓孟的,在里头算什么狗屎?”陈大炮冷笑。

    "钱袋子。"周安国答得很快,"也是转运口。假公章、假批文、假调拨单,全从他手上过。温州是中转站,货从这儿走水路进出。"

    陈大炮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修船厂搬出来的那些假公章、空白介绍信、港务调度令、通讯部件,全码在麻袋里。

    还有那台德国产立式印刷机。

    “那台德国原装立式印刷机,我拆了。走军需线路,拉回南麂岛。”

    陈大炮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周安国明显愣了一下:“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陈大炮理直气壮:“老子互助社天天揉鱼丸子,正愁没有防伪包装纸。这破机器印假账可惜了,拿来包咱们军属的鱼丸正好,也算它积德。”

    “……陈叔,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周安国苦笑,没敢反驳。

    “日志和清单原件你别乱动,我立刻抽精锐下温州押运。你那边千万当心,孟总在温州的脚不止一双。”

    "我知道。"

    话没说完,邮电所外头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由远及近,在门口熄了火。

    老莫从窗缝往外瞟了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人。

    穿港务局制服。

    门被推开,前头那个矮胖子手里举着一张介绍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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