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砸碎铁饭碗的规矩!日收万金的盘子直接送
    清早,愚园路138号没开门板。

    门缝里挂了块手写木牌,墨迹还没干透:【盘点歇业,半日。】

    弄堂口三三两两等着买货的街坊踮脚往里张望,什么都看不见。张家媳妇拎着布兜,嘟囔了一句“今儿这是怎了”,转头去排隔壁国营豆腐铺的长队。

    堂屋里。

    八仙桌四面坐了人。

    陈大炮坐在太师椅上,军大衣搭在椅背,两条胳膊交叉搁在桌沿,手边是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老泥站在他左手边,攥着弯月刮刀的手自然下垂,独眼扫了一圈又垂下去,不知道看什么。

    方大柱和孙铁牛并排站着,两人刚见过血,两人眼底各挂着一圈青影。

    大柱不敢吭声,铁牛的粗手指来回搓着裤缝。

    宋明远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搪瓷缸,茶叶沫子沉在底下,他没喝,只是端着。

    林玉莲站在柜台边,胳膊底下压着那本厚厚的总账。

    屋里没半点声响。

    陈大炮把帆布包拉开。

    一摞一摞的旧报纸包直接往外掏。报纸边角折得方方正正,厚度惊人,一摞叠着一摞,硬生生砸在八仙桌上。

    砰。砰。砰。

    三摞。

    桌面震了震,茶杯里的水晃出一个圈。宋明远眼皮跳了一下。

    “老子明天走。”

    陈大炮手指点着老泥。

    “从今往后,你是恒丰祥的大掌柜。”

    又指了指方大柱和孙铁牛。

    “你俩,护院兼跑腿。谁敢来闹,往死里打。”

    最后看向宋明远,语气稍微缓和半寸:“老宋,前后帮老子盯一下。”

    老泥第一个反应。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左手,指着自己那张被火碱毁过的脸。

    “陈爷。”他的声音有点哑。“我这副样子,这只眼睛,十六铺那帮地头蛇,他们不怵我的。我压不住的。”

    方大柱跟着嘀咕,声音压得很低:

    “老班长,这铺子一天三四千的流水。我和铁牛,都是扛包的粗人,这么大个金饭碗,我们端不动啊!”

    孙铁牛裤缝快搓破了,硬生生憋出一句:“是啊,老班长……”

    陈大炮没接他们的话。

    他把右手伸进军大衣内兜,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样东西。

    双鱼扣。

    那枚黄铜的、两条鱼护着铜钱的老接头信物,在掌心里压了压,随手往老泥那边一抛。

    老泥下意识伸手接住。

    铜扣落在他掌心,分量不重,但他的手跟着抖了一下。

    陈大炮的声音平平的,像在报菜名:

    “恒丰祥往后的净利润。”

    “老泥,拿一成。”

    “老宋、大柱、铁牛,一人半成。”

    堂屋里静了三秒。连喘气声都没了。

    方大柱嘴唇动了动,没动出声来。孙铁牛转头看了方大柱一眼,方大柱也转头看了孙铁牛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像两根晒蔫了的萝卜。

    宋明远把搪瓷缸放在膝盖上,看向陈大炮。

    林玉莲站在柜台边,盯着桌上那三摞现金砖头,嘴抿着,没吭声。

    孙铁牛结巴了。

    “老、老班长……”

    他看了看桌上的钱,又看了看陈大炮,嗓音有点破音:

    “您这是……把金山分给咱们啊。”

    “啪。”

    陈大炮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茶杯跳起来,盖子打了个转。

    “拿了老子的钱,就得拿命护老子的盘子。”

    字字如铁,砸在地上砸出坑。

    “谁在账上动手脚,谁让外面的人动了铺子一根毛,老子手里的杀猪刀不认人。”

    他靠回太师椅,鹰一样的目光挨个扫过去。

    “怕死的,现在站出来,拿遣散费走。老子不拦人。”

    没人动。

    老泥站在原地,低着头,掌心里那枚双鱼扣被他攥得发热。

    十九年了。

    在烂泥地里装疯卖傻苟了十年,就为了等这块金字招牌重新挂上去!等这枚扣子重见天日!

    他仰起头,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单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砸地的声音又脆又响。他抬起头,仅剩的那只独眼红透了。

    “陈爷。”

    “您赏了老泥第二条命!”

    他声音沙哑,但清楚:

    “这盘子要是丢了一文钱。”

    “老泥把这颗脑袋剁下来,给您当夜壶。”

    堂屋里没人说话。

    方大柱猛地挺直腰,两脚并拢,军靴磕在青石板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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