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一把伐木斧镇全场!今天这门槛,谁跨谁死
修房剩的木料尖子,还有那两缸没填坑的滚石灰,您当心脚底下!”

    陈大炮冷哼了一声。

    他转身,反锁正屋大门。

    走向天井角落。

    两天前从十六铺买回来的花梨木和水曲柳边角料堆成小山。不少碎料上还带着未修的毛刺和锋利的断茬。

    陈大炮蹲下身,抓起一把带倒刺的硬木尖条。

    另一只手从工具袋里扯出军用高强度鱼线。

    手指翻飞。

    三道鱼线在天井杉木大门后的必经之路上,贴着地面绷成看不见的细网。线下面,他把花梨木倒刺尖朝上密密麻麻插了一地。

    这活儿,跟他当年在猫耳洞前布反步兵线一模一样。

    闭着眼都不差分毫。

    门外。

    刀疤脸等了一分钟。

    没人应声。

    他脸上的刀疤涨成猪肝色。

    “不识抬举。”

    他回头一挥手。四个膀大腰圆的光头汉子从人堆里挤出来,抱起弄堂角落一根报废的电线杆圆木。

    “撞!”

    “轰!”

    圆木撞上杉木大门。整栋老宅跟着抖了一下。

    “轰!轰!”

    门栓发出牙酸的断裂声。木屑从铰链处崩飞。

    陈大炮蹲在院墙根。

    他面前是两口齐腰高的大水缸。

    缸里是两天前拌墙用剩的生石灰,加了水正在滚沸发酵。白色的碱雾从缸口冒出来,呛得人眼睛疼。

    陈大炮站起身。

    抬起大皮靴。

    “咣当!”

    一脚踹翻第一口缸。

    “咣当!”

    第二口紧跟着倒扣。

    滚烫的石灰浆混着刺鼻的白烟,在杉木大门后的青石板上铺开一大片。

    跟鱼线和倒刺连成一整条绝命走廊。

    陈大炮退上正屋台阶。

    顺手从门后抄起那把修房梁用的厚背伐木大板斧。

    倒提在手里。

    斧刃朝下,滴着昨天砍硬木溅上的松油。

    “咔嚓!”

    最后一声。

    杉木大门彻底报废,木栓从门框上崩飞出去。

    门洞大开。

    初春的冷风裹着弄堂里的腥气倒灌进来。

    刀疤脸举着砍刀,踩着碎木第一个冲进天井。

    “杀!”

    身后二十多号人嗷嗷叫着往里涌。

    陈大炮站在台阶顶上。板斧拖地。一动不动。

    冲在最前头的几个痞子,刚跨进门槛。

    绷紧的鱼线直接勒进脚脖子肉里。

    惯性带着人往前扑。

    脚底下,花梨木倒刺扎穿了鞋底。

    前排全摔在地上,后头刹不住车,叠罗汉一样砸下来。整片人直接栽进滚烫冒烟的生石灰水里。

    “啊!我的眼!”

    滚烫的碱液涌进口鼻。

    天井里爆发出一片撕心裂肺的嚎叫,几个流氓满脸灼伤在地上发疯打滚。

    后面的人急刹不住,又踩上倒刺,杀阵彻底崩盘。

    刀疤脸有功夫在身。

    他踩着手下的后背,硬生生跃过石灰阵。

    双手攥紧开山砍刀,借着下落的势头,劈向陈大炮的天灵盖。

    “老东西!拿命来!”

    陈大炮眼皮没动。

    右臂青筋炸起,板斧自下而上撩出去。

    “当——!”

    火星子崩落。

    刀疤脸两条膀子当场震麻。开山刀崩出个大豁口,脱手飞落到泥地里。

    没等他喘气。

    陈大炮手腕一翻,斧背砸向刀疤脸空门大开的右手腕。

    “咔吧。”

    骨头断的声音,在天井里格外清脆。

    刀疤脸跪倒。手腕折成不该有的角度。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陈大炮一脚踹开他。

    大步踏下台阶。

    方大柱和孙铁牛从侧翼掩杀出来。三个人配合默契,枣木棍和板斧在白灰迷雾中横扫。

    三分钟。

    天井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陈大炮丢下板斧,抹了把脸上的石灰末。

    他弯腰,从刀疤脸腰间摸出一个东西。

    铜的。

    拇指长。

    一枚做工粗糙的铜哨子。哨身上刻着两条缠绕的蛇。

    陈大炮捏着铜哨,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子咸腥的江水味。

    他把铜哨揣进兜里,抬头看向弄堂尽头、黄浦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