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屎尿味。
油布底下。
露出一块长约两米、宽近一米、厚度足有四寸的整块厚实木板。
通体乌黑发亮。在昏暗的棚子光线下,竟泛着如古玉般的幽深光泽。没有一条拼缝。木纹如行云流水。
这是一块真正的“百年老红木独板”。真正的水底阴沉料。
老泥干枯的手掌抚摸着木板。声音劈叉了,激动得发抖。
“这块极品柜台大料。是我当年出事之前,亲自给林老板藏在十六铺底烂泥坑里留的底货。”
“强子这蠢货,捞上来个烂木头摆在上面当幌子。他们踩着金砖过了十年,连根木屑都没摸着!”
老泥回过头。那只完好的眼睛贼亮。
“陈爷!老奴今天给恒丰祥重开大门。添个踏脚石!”
外头围观看热闹的几个鬼市老商贩,下巴砸在脚背上。眼睁睁看着烂泥坑里抬出这么一块价值万金的真货。
一个个捶胸顿足,眼馋得冒血。谁敢信这瞎了十年的老叫花子,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踩着一座金库当了十年叫花子。
陈大炮走到泥坑边。打量了一眼这块极品柜台料。
他没嫌脏。大衣领子往后一甩。
双手直接抠住阴沉独板的两端。腰背下沉,双腿像生了根一样扎进泥地。
“起!”
粗壮的肌肉在薄毛衣下暴突。布料发出即将撕裂的紧绷声。
百十来斤重,吸饱了水银和泥水的百年老红木。被他单臂较劲,硬生生从坑里拔了出来。
“砰。”
稳稳扛在宽阔的右肩上。
陈大炮脚下的烂泥被踩出一个半尺深的深坑。
他冲着老泥偏了偏脑袋。扔下两个字,霸气无边。
“回家。”
陈大炮单肩扛着沉重的百年神木。领着方大柱和老泥。大步流星迈出十六铺阴暗潮湿的木材鬼市。
恒丰祥残缺了十年的那块最核心的情报与机括拼图。在今天,彻底归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