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生死八秒,顶级侦察兵的搏杀!
程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连重的喘息都没有。

    左腿膝盖肿得像个馒头。他伸手捏了捏。骨头没碎。韧带拉伤了。

    他低下头,看手里的破布。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一小片。

    布料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细的冷光。

    不是棉。不是麻。不是这个岛上任何一个人穿得起的东西。

    老莫把碎布折好。塞进贴身内兜。抓起一把泥抹在手上,盖住血腥味。一瘸一拐地往后山退。

    回到陈家大院的时候,灶房的灯还亮着。

    陈大炮没睡。

    他蹲在灶台前,用小铜锅给陈宁热半夜的米浆。孩子大概是饿醒了,在正屋里哼唧,林玉莲哄着呢。

    老莫推开灶房的后门。

    陈大炮没回头。

    “回来了。”

    “嗯。”

    老莫靠在门框上,把贴身内兜里的碎布掏出来,搁在灶台边的切菜板上。

    陈大炮舀了一勺米浆,用手背测了一下温度,放下铜勺。

    他拿起那块碎布。

    巴掌大,边缘不齐——是硬撕下来的,不是刀裁的。面料极薄,但拉不断。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理,摸上去发涩,不吸水。

    陈大炮的大拇指和食指捻了三下。

    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在哪弄的。”

    “刁金花家后院。有人来了。”

    陈大炮没急着接话。借着灶火的光,把布料凑近了看。

    “几点来的。”

    “一点零三。灯语打的暗号。三短一长。”

    陈大炮的手停了。

    “三短一长?”

    “两遍。”

    灶房里安静了五秒钟。

    陈大炮把碎布凑到灶膛口,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布料的横截面。

    “打起来了?”

    “八秒。”老莫说。“反关节技,一肘废我膝盖。是练过的。”

    “你伤了?”

    “腿没断。能走。”

    “他呢?”

    “我抓了他小臂一把。指甲进肉了,至少三道口子。这布是从他左袖子上撕下来的。”

    陈大炮不说话了。

    他把碎布翻过来,又摸了一遍反面。反面更涩,有烧熔的痕迹——不是火烧的,是热刀切割时留下的熔边。

    “这不是裁缝剪的衣服。”陈大炮说。“是从更大的东西上裁下来改的。背包,或者作业服。”

    老莫点头。

    “这料子,”陈大炮把碎布攥在手里,声音压得很低,“七九年在南边我见过。”

    灶膛里的木柴“噼啪”炸了一声。

    “南边。山洞里搜出来的装备。对面的侦察兵穿的防水作业服,就是这个料子。”

    老莫的眼睛眯了一下。

    “国内没有?”

    “没有。这是尼龙防水布,国内的厂子现在根本织不出来。”

    两个老兵交换了一个眼神。事情大条了。

    “还有一件事。”老莫开口了,声音更低。

    “说。”

    “搏的时候,他用左手扣我肘关节。”老莫抬起自己的右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我手背蹭到他的手指了。”

    “怎么了?”

    “无名指。”老莫伸出左手,点了点自己的无名指第一个关节。“短了一截。”

    陈大炮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确定?”

    “三米之内,身体接触。”老莫的声音很平。“我确定。”

    灶房里又沉默了。

    陈大炮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上,没点。他看着灶膛里快要熄灭的红炭,大拇指来回搓着烟卷的滤嘴。

    “信号弹密封塞。三五的烟头。进口尼龙布。三短一长的灯语。”

    他一样一样念出来,像在清点弹药。

    “再加一个左手断指的特种渗透人员。”

    老莫接话。“不是普通的倒爷。”

    “肯定不是。”陈大炮冷哼一声。

    “云想容的男人出海失踪三年。”陈大炮眯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是真死了,还是根本没死?”

    老莫琢磨了一下。“这人在外头待了不止一天。刁金花打灯语那么熟练。这是老联络点。”

    “所以这根线不是新长出来的。”陈大炮把烟塞回兜里。“是一直就埋在岛上的。”

    陈大炮站起来,端起铜锅,把热好的米浆倒进小瓷碗里。

    “你的腿怎么样?”

    “我的腿还能撑。明晚继续蹲。”

    “蹲个屁。”陈大炮端起米浆碗。“他受了伤。知道这个联络点露了底。再去就是给人当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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